
熱浪撲在臉上,皮膚已經開始發燙。
瘸腿大爺爬了起來,斷手耷拉著,撲到我麵前。
“你們不能這樣!她是個姑娘家!你們不能毀她的臉啊!”
他用身體擋在我前麵,朝統領跪下磕頭。
“求求你們......她隻是個路過的姑娘,什麼都沒做錯......”
“要燙就燙我吧!我一個瘸老頭子,臉不值錢......”
統領麵無表情,一腳踹在大爺胸口。
骨裂聲清晰可聞,大爺被踹飛,砸在地上,口中湧出鮮血。
他睜眼看著我,嘴唇微動,便沒了聲息。
“啊——!!!”
我嘶吼著,猛然掙脫右臂,但立刻被更多兵士壓製,雙臂被死死扭到背後。
傷口的血淌得更快了。
宋嬌嬌站在一旁,掩著嘴。
“哎呀,濺了血了......寶寶最怕看到血了。快點弄完,寶寶要回去洗澡了。”
統領嘿嘿一笑,舉起烙鐵。
燒紅的鐵條,對準了我的左臉頰。
越來越近。
我感受到高溫,皮膚發緊,汗毛卷曲燒焦。
就在烙鐵離我的臉不到一寸時——
大地開始震動。
由遠及近,傳來萬馬奔騰之聲,似要踏碎整條長街。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街盡頭,七騎卷著塵土狂奔而至。
為首七人,或著蟒袍,或披戰甲,正是京中權勢最盛的七位王侯。
統領臉色一變,扔了烙鐵跪了下去。
“參、參見各位大人!!”
三十名神武軍單膝跪地,甲胄碰撞聲響成一片。
宋嬌嬌眼睛一亮。
她抹去眼淚,提著裙擺朝那個穿玄色蟒袍的男人跑去,撲進他懷裏大哭。
“六哥!嗚嗚嗚......六哥你終於來了!那個賤人欺負寶寶!”
“她還打寶寶的人!她還......還劃傷了寶寶的臉!”
她抬起臉,指著臉頰上的一道紅痕。
“你看!都流血了!寶寶好痛好痛......”
身穿玄色蟒袍的攝政王,低頭看了一眼宋嬌嬌臉上的紅痕,隨即抬頭,目光如電,朝我走來。
“誰幹的?”
宋嬌嬌躲在他身後,指著我。
“就是她!六哥,就是這個賤人!”
攝政王走到我麵前,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的臉從泥水裏拽起。
頭皮劇痛,血汙滿麵,我卻死死盯著他。
然後他彎腰,從統領扔在地上的烙鐵旁邊,撿起那根已經發暗的鐵條。
“重新燒。”
旁邊的家奴把鐵條塞回爐子裏。
片刻後,鐵條再次被燒紅。
攝政王接過烙鐵,轉向我。
“敢碰我的人,我讓你這輩子都記住。”
其餘六名權臣站在後方,一言不發。
宋嬌嬌在後麵拍手叫好。
“六哥最好了!寶寶就知道六哥會給寶寶做主的!”
攝政王舉起烙鐵,燒紅的鐵條向我逼近,熱浪幾乎灼傷我的眼球。
周圍死寂,隻有宋嬌嬌捂著嘴,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興奮。
烙鐵距離我的臉,隻剩半寸。
我卻笑了。
盯著攝政王的眼睛,我開口——
“小六子。”
攝政王的手頓住了。
“你這黑不溜秋的爪子跟你說多少遍,你他麼天天不知道洗手啊?”
攝政王臉上的冷笑僵住,瞳孔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