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李鬱青在孤兒院長大。
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富豪。
而我的夢想是一直能陪在他身邊。
十六歲那年,我為了賺錢給李鬱青買他想要的一把吉他,去做了後廚幫工。
由於太累,處理生魚時,刀嵌進虎口半寸,血流不止。
再醒來,就見到李鬱青包著一頭的紗布趴在我身邊。
後來我才知道,我的血型罕見,是李鬱青到處找同血型的人,將額頭都磕爛了才救回的我。
老板娘看我可憐,給我付了醫藥費,並將工錢也悄悄塞到我口袋裏。
我如願買回了吉他。
將它送給李鬱青時,他緊緊抱住我。
發誓將來要賺大錢,養我一輩子,不會讓我再受任何傷害。
我笑著說自己很好養的,光喝南瓜粥就能喂飽。
再後來他學會了吉他。
去酒吧做駐唱。
我被醉酒的客人調戲。
他拿著酒瓶砸破了客人的頭。
那人說私了要十萬,不然就要李鬱青坐牢。
我走投無路,忽然想起我的稀有血型。
可以賣血。
李鬱青看著我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針眼,愧疚地嚎啕大哭。
良久。
他抱著我發誓絕不負我。
自此李鬱青變得更加努力。
他拚了命地掙錢,想盡快給我一個家。
慢慢的,他憑借出眾的外貌和精湛的技藝成了酒吧有名的駐唱。
在他生日那天,富家千金伊雲為他包場慶祝。
而我拎著蛋糕被保安擋在外麵。
那日暴雨,我躲在角落,等了他四個小時。
可他出來後上了伊雲的豪車,一夜未歸。
我盯著手機,熄了又亮。
卻等不來一條消息。
桌上的飯菜已然涼透了。
我插上蠟燭。
「祝青哥和我,生日快樂。」
同為孤兒,我們並不知道準確的生日時間,於是合計算到同一天。
往年我們都是一起給彼此慶祝生日的。
可今年…
我大口吃著蛋糕,企圖將淚水也全都吃回肚子裏。
次日,我是被李鬱青吻醒的。
迷迷糊糊中,他把一個禮盒塞到我手心。
我歡喜地打開。
是條項鏈。
「池雨,昨晚我忙著應酬忘了跟你報備,這是我的賠禮,喜歡嗎?」
我掩蓋住失落。
積極的回應他。
可比起這個。
我更想要一枚求婚戒指。
可李鬱青總要我等。
等他事業成功,等他財富自由。
等到現如今。
我在他外套裏,找到一條女士內褲。
記不清那天哭了幾次。
隻知道鏡子裏的我眼球充血。
李鬱青看見我,也隻是淡定地將內褲扔進垃圾桶。
毫不在意地說。
「惡作劇而已,酒吧裏的客人魚龍混雜,你之前不也被調戲過嗎?」
我愣了半晌。
嘴巴長了又長,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李鬱青嫌棄地挑揀桌上的飯菜。
「晚飯我不在家吃了,整天做那幾樣,都吃膩了。」
「要與時俱進知道嗎,不然就會被時代拋下。」
那我呢,也會被他拋下嗎?
我不敢想。
於是我吃光了所有的菜。
給自己報了一個廚藝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