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寺廟做義工時,遇見了來祈願的前男友。
他接過我手裏的香。
說求一份真情。
恍惚中看見三年前的他,為了救豪門千金,拋下感染病毒的我。
他小心翼翼地問我能不能回到從前。
我卻聽見他跟千金說。
「你和池雨都是稀有血型,為保你順利生產,我隻能跟她複合,這樣她才會做你的血庫。」
我笑他的如意算盤落了空。
他不知道,我在寺廟供奉的是兩個牌位。
除了我們的孩子。
還有即將逝世的我。
......
第6次為李鬱青請香時。
他盯著我說。
「池雨,我離婚了。」
「我想求一份真情,你能給我嗎?」
我沉默不語。
早在他來之前。
我就收到了伊雲發給我的裸照。
她威脅我,如果我越界,就將我的裸照公之於眾。
我笑了笑,將死之人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不過是擔憂會給寺廟抹黑罷了。
我將做了手腳的簽筒遞給李鬱青。
說隻要他能抽中上上簽,便答應複合。
他抽了三簽。
都是下下簽。
他不甘心,再抽時被我攔下。
「施主,太頻繁則心不誠,三個月後再來吧。」
他捏痛了我滿是淤青的胳膊。
「那時你還在這兒嗎?」
病毒攻擊了我的造血係統,導致器官衰竭。
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
我攏了攏衣袖,笑著說。
「自然在的。」
阿彌陀佛,原諒我在佛前撒謊。
但李鬱青不肯走。
他也在寺廟做起了義工。
每日我做什麼,他便跟著做。
我有每天做三件好事的習慣。
李鬱青不解。
我笑了笑,告訴他是為了積福。
或許是我罪孽深重,又或許是天煞孤星。
總是留不住身邊人。
我想多留些福氣,讓下輩子的我至少有個人陪。
李鬱青眼裏閃過淚光。
「你還有我啊。」
「我現在是有錢人了,跟我在一起你再也不用吃苦,我們會有孩子,會永遠相伴到老。」
他小心翼翼地握我的手。
「池雨,我遲了三年不想再錯過了,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
我望著他一如往日般真誠的眼眸失了神。
這時,鈴聲響起。
他出門去接。
三年了,伊雲獨有的電話鈴聲他還在用。
他壓低了聲音。
但我還是聽到他安撫伊雲,說來找我不過是想要我的血。
我自嘲地笑笑。
錯把假意當真情了。
我沒有告訴他,他剛才擦拭的牌位是我的。
我們沒有以後了,更不會再有孩子。
我躲了他三日。
可李鬱青還是跟以前一樣不達目的不罷休。
每天變著花樣地送我禮物。
鮮花,珠寶,名牌包。
所有一切能彰顯他財力的東西。
可這些比不上我們曾經在孤兒院吃的一頓簡單的飯菜。
「陪我喝一碗南瓜粥吧。」
他愣了一瞬,隨後便垂下眸子乖乖跟在我身後。
像兒時相依為命那樣,默不作聲卻又不離不棄。
齋飯清淡,南瓜粥卻極甜。
李鬱青嫌我太瘦,一個勁地往我碗裏添飯。
飯後我衝去廁所,不可控製地吐了出來。
我的胃已經承受不了太多的食物了。
緩了好一陣子,我蠟黃的臉色才稍稍恢複正常。
「你沒事吧?外麵有位先生很擔心你,拜托我進來看看。」
「你真是好福氣啊,有這樣好的愛人。」
隻可惜,我再也不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