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宛兒!”
我娘見狀,再次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想要撲過去抱住沈宛兒,卻被錦衣衛死死按在原地。
她猛地轉頭看向我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瘋狂的恨意。
“沈恒!你為什麼要騙我?!”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一句謊言,我親手毀了我的親生女兒啊!”
“我把一個真正的鳳格當成了草芥,卻把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這個廢物身上!”
“你害死我了!你害死我們全家了!”
看著我娘這副痛不欲生的模樣,我沒有絲毫的同情,隻覺得無比痛快。
“娘,你現在怪爹騙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裏滿是嘲弄。
“你真的隻是因為那個批命,才對我那麼狠毒嗎?”
我娘愣住了,眼神閃爍不定。
“我告訴你為什麼。”
我一字一頓地撕開她內心最虛偽的遮羞布。
“因為你自私,你虛榮。”
“你堂堂世家貴女,卻弄丟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這在京城貴婦圈裏,是個天大的笑話。”
“後來你找回了我,可我卻是個連字都不認識、隻會幹農活的鄉下丫頭。”
“我的存在,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你的失職,讓你在那些貴婦麵前抬不起頭來。”
“而沈宛兒呢?她乖巧懂事,才名遠播,滿足了你對完美女兒的所有幻想。”
“所以,你打心眼裏厭惡我,你想讓我消失。”
“抽我的血救她,不過是你給自己找的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
我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我說的,字字句句都是事實。
她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所有的精氣神都在這一刻被抽幹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我爹,突然發出了一聲陰冷的笑。
“嗬嗬......哈哈哈哈!”
他笑得渾身發抖,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沈知夏,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以為你揭穿了這一切,就能讓我痛不欲生?”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老夫告訴你,就算重來一次,老夫依然會選擇宛兒,而不是你!”
“你骨子裏流著那女人的血,你和她一樣,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聽到這句話,我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是嗎?”
我慢慢走近他,壓低了聲音,用隻有我們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爹,你這麼疼愛沈宛兒,甚至不惜為了她,犧牲自己的親生女兒。”
“難道,僅僅是因為她比我聽話嗎?”
我爹的瞳孔猛地一縮,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慌亂。
“你......你想說什麼?”
我直起身子,提高了音量,確保全場的百姓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既然今天要把賬算清楚,那我們就來算算最重要的一筆。”
我轉頭看向還在地上哀嚎的沈宛兒,又看了看滿臉錯愕的我娘。
“娘,你是不是一直以為,沈宛兒是你當年在街邊撿回來的孤女?”
我娘愣愣地點了點頭,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那你有沒有覺得,沈宛兒的眉眼,長得特別像一個人?”
我娘皺起眉頭,仔細端詳著沈宛兒那張慘不忍睹的臉。
突然,她的身體猛地一震,仿佛想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
“像......像......”
她的嘴唇哆嗦著,那個名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替她說了出來。
“像當年那個因為謀逆罪被滿門抄斬的罪臣之女,也就是我爹的青梅竹馬,白月光——蘇婉盈!”
轟!
這句話就像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我娘的頭頂。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難以置信地看向我爹。
“沈恒......她......她說的是真的嗎?”
我爹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那是死人一般的灰敗。
他拚命地搖頭,試圖否認。
“不!她胡說!她在挑撥離間!”
“挑撥離間?”
我冷笑一聲,直接從袖中掏出一枚玉佩,扔到了我娘的麵前。
“娘,你看看這枚玉佩眼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