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十點整。
顧時宴帶著蘇黎,準時出現在了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
他眼底有明顯的烏青,下巴上長出了胡茬,顯然昨晚熬了一夜。
而蘇黎則穿著一身高定的小香風套裝,畫著精致的偽素顏妝。
看到我,顧時宴快步走過來,習慣性地想要拉我的手。
“初螢......”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許知南冷著臉擋在我麵前。
“顧總,請自重。今天是來談公事的。”
顧時宴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有些難看。
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初螢,律師函我看了。”
“五千萬,你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這五年你吃我的住我的,你的生活費哪一筆不是我出的?”
“現在你拿幾張破圖紙來敲詐我?”
我坐在他對麵,看著這個曾經讓我愛到失去自我的男人。
隻覺得一陣反胃。
“顧時宴,既然你算得這麼清楚,那我們就好好算算。”
我翻開麵前的文件。
“第一,這五年,我沒有拿過顧氏一分錢工資。”
“第二,你每個月給我的所謂‘生活費’,加起來不到一萬塊,連你給蘇黎買個包的零頭都不夠。”
“第三,那不是幾張破圖紙,那是顧氏珠寶近五年所有爆款的核心設計權。”
我把一份厚厚的證據清單推到他麵前。
“每一張圖紙的創作時間戳、修改記錄、甚至是草稿,我都有。”
“隻要我把這些交給媒體,顧氏珠寶‘原創設計’的招牌,瞬間就會變成笑話。”
“你猜,到時候顧氏的股價會跌成什麼樣?”
顧時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死死地盯著那份清單,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嚇唬他。
“初螢姐......”
一直沒說話的蘇黎突然紅了眼眶,楚楚可憐地看著我。
“你別怪時宴,都是我的錯。”
“是我太喜歡‘星海’那套設計了,時宴為了討我開心,才說要寫我的名字。”
“如果你介意,我還給你就是了,你別拿公司撒氣啊。”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又暗指我是個不顧大局、善妒的怨婦。
我轉頭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需要你還?”
“蘇小姐,你既然想進軍珠寶設計圈,連最基本的職業道德都不懂嗎?”
“偷別人的心血冠上自己的名字,你這叫抄襲,叫剽竊。”
蘇黎的臉色一僵,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初螢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夠了!”
顧時宴猛地一拍桌子,將蘇黎護在懷裏。
“林初螢,你有什麼衝我來,別欺負黎黎!”
“她根本不知道圖紙是你畫的,我跟她說是公司團隊的作品。”
“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我看著他護著蘇黎的姿態,心裏再也沒有了從前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隻有深深的鄙夷。
“絕?顧時宴,你掛斷我求救電話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絕?”
“你讓這個女人住進我親手布置的婚房時,怎麼沒想過絕?”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條件我已經開出來了。”
“要麼,賠償五千萬,並且在全網公開向我道歉,承認你剽竊我的設計。”
“要麼,法庭見。”
“我會讓法院徹底封存顧氏所有的侵權產品,直到你們破產清算。”
顧時宴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林初螢,你瘋了?你要毀了我?”
“是你自己毀了你自己。”
我冷冷地收回目光,轉身走向門口。
“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
“三天後,如果錢沒到賬,我會直接召開記者發布會。”
“對了,記得提醒蘇小姐,以後想當設計師,最好自己學會拿筆。”
“別總惦記著偷別人的東西。”
走出會議室,我深吸了一口外麵的空氣。
真好。
不用再委曲求全,不用再看人臉色的日子,真好。
許知南跟出來,一把摟住我的肩膀。
“帥炸了!你剛才那個眼神,簡直像個女王!”
我笑了笑。
“女王現在要幹活了。”
“知南,幫我注冊一個新公司。”
“我要把屬於我的一切,親手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