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臨江別墅後,我直接去了許知南的工作室。
許知南是我大學室友,也是本市最有名的知識產權律師。
看到我拉著行李箱,雙眼紅腫地站在門口,她二話不說,直接把我拉進屋。
“那個人渣又幹什麼了?”
她給我倒了一杯熱水,咬牙切齒地問。
我捧著水杯,把這三天發生的事情平靜地說了一遍。
沒有哭,因為眼淚早就流幹了。
許知南聽完,氣得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草!顧時宴這個畜生!阿姨去世他居然掛你電話!”
“還敢讓那個綠茶婊住進你們的婚房?還要搶你的設計圖?”
“初螢,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便宜他們?”
我放下水杯,從包裏拿出一個厚厚的硬盤,推到她麵前。
“當然不。”
“知南,我需要你幫我。”
“這五年,我給顧氏畫的所有設計圖,底稿、修改記錄、時間戳,全都在這裏。”
“當初為了避嫌,顧時宴從來沒有跟我簽過任何版權轉讓協議或者勞動合同。”
“在法律上,這些圖紙的著作權,百分之百屬於我。”
許知南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是說......撤回授權?”
“不止。”
我眼神冰冷。
“下周五,就是顧氏珠寶的秋季新品發布會。”
“主打款‘星海’,就是他要送給蘇黎署名的那套設計。”
“我要你幫我申請訴前禁令,全麵封鎖顧氏的秋季發布會。”
“我要讓他,血本無歸。”
許知南興奮地一拍桌子。
“幹得漂亮!我早就讓你這麼幹了!”
“你放心,這官司我接了,保證讓顧時宴賠得連底褲都不剩!”
接下來的幾天,我住在許知南家裏,全身心地投入到證據整理中。
這五年,我像個傻子一樣,把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顧氏。
顧氏的每一款爆品,都有我的影子。
現在,我要把這些影子,變成勒死顧時宴的絞索。
周三上午。
法院的訴前禁令正式下達。
與此同時,許知南代表我,向顧氏集團發出了律師函,要求立刻停止侵權,並索賠五千萬。
消息一出,整個珠寶圈都震動了。
顧氏集團的股價在短短兩個小時內,暴跌了百分之十。
下午三點,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顧時宴的名字。
我靠在沙發上,冷眼看著手機響了掛,掛了又響。
直到第五次,我才慢條斯理地接起。
“林初螢!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顧時宴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從聽筒裏傳出,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知不知道法院的人剛才來公司貼了封條?”
“秋季發布會所有的物料和成品全被扣押了!”
“你馬上讓你的律師撤訴!別在這裏給我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
到了這個時候,他依然覺得我是在鬧脾氣。
“撤訴?”
我輕笑一聲。
“顧總,你是不是法盲啊?侵權是要賠錢的。”
“你......”顧時宴被我的語氣噎了一下,強壓著怒火。
“初螢,我知道阿姨去世你很難過,我也很自責那天沒接你的電話。”
“可是你不能拿公司的前途開玩笑啊!”
“這批貨壓了公司大半的現金流,如果發布會開不成,資金鏈會斷的!”
“你現在馬上來公司,我們當麵談,你要多少補償我都給你。”
補償?
我媽的命,他拿什麼補償?
“顧時宴,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聲音冷若冰霜。
“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是在要你的命。”
“想談?可以。”
“明天上午十點,帶著你的好初戀,來知南律師事務所。”
“過時不候。”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順手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許知南在旁邊衝我豎起大拇指。
“爽!就該這麼治他!”
“明天我倒要看看,這對狗男女能玩出什麼花樣。”
我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這隻是個開始。
顧時宴,你欠我的,我要你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