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月後。
顧廷宴坐在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裏,煩躁地扯著領帶。
沒有了我的打理,他的生活和工作簡直一團糟。
胃病發作時,再也沒有人提前溫好養胃湯端到他麵前。
應酬喝醉回家,迎接他的隻有冷冰冰的空氣和一地狼藉。
更讓他焦頭爛額的是,公司最近幾個核心項目頻頻受挫。
原本合作得好好的幾個大客戶,突然毫無征兆地撤資解約。
他以為自己白手起家建立的商業帝國,竟然在短短三個月內搖搖欲墜。
他讓助理去查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卻什麼都查不出來。
“顧總,還是沒有夫人的消息。”
助理小心翼翼地彙報。
“我們查了所有的酒店、航班和高鐵記錄,夫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連她的銀行卡,這三個月都沒有任何消費記錄。”
顧廷宴猛地把手裏的鋼筆砸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一個右手殘廢的女人,身無分文,能躲到哪裏去?”
“肯定是被哪個野男人包養了!”
他咬牙切齒地說著,心裏卻湧起一陣莫名的恐慌。
他習慣了我的存在,習慣了我無底線的包容和付出。
他一直以為,隻要他勾勾手指,我就會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回去。
可現在,他徹底失去了我的掌控。
“廷宴......”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蘇婉紅著眼睛走了進來。
顧廷宴揉了揉眉心,強壓下心頭的煩躁,換上一副溫和的麵孔。
“怎麼了,婉婉?不是在練琴嗎?”
蘇婉撲進他懷裏,委屈地大哭起來。
“廷宴,那個導師太凶了,他罵我連業餘三級都不如!”
“維也納大賽的初選賽明天就要開始了,我連一首完整的《天鵝》都拉不下來。”
“我肯定會被淘汰的,我不想活了......”
顧廷宴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心裏突然升起一絲厭煩。
這三個月來,他花重金給蘇婉請了無數個頂級大提琴導師。
但每一個都被蘇婉的極度愚笨和嬌氣給氣走了。
她拿著價值三千萬的名琴,卻拉得像鋸木頭一樣難聽。
但他不能發作,因為蘇婉是他心裏的白月光,是他必須要守護的脆弱天使。
“別哭,婉婉,有我在。”
顧廷宴拍了拍她的後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常規途徑走不通,那我們就走捷徑。”
“我打聽過了,這次維也納大賽亞洲區的初選,有一位極其神秘的主評委。”
“這位主評委擁有直接保送選手進入維也納決賽的‘一票通過權’。”
蘇婉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嗎?廷宴,你能聯係到這位主評委嗎?”
顧廷宴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自信。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辦不到的事。”
“我花了一千萬,通過內部渠道,買到了今晚這位主評委私人晚宴的邀請函。”
“今晚,我帶你去見她。”
“隻要砸夠了錢,別說是一個晉級名額,就算讓你拿冠軍也不是不可能。”
蘇婉激動地抱住顧廷宴,連連親吻他的臉頰。
“廷宴,你對我太好了!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顧廷宴看著蘇婉得意的笑容,腦海中卻突然閃過我決絕離開的背影。
如果沈南星的手沒廢,她根本不需要走後門,她本身就是冠軍的料。
他煩躁地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趕出腦海。
一個廢人而已,有什麼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