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南星，你是不是有病！”

顧廷宴一進門就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蘇婉躲在他身後，像一隻受驚的小鹿，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南星姐，我隻是借用一下你的琴，你為什麼要報警抓我？”

“如果你不想借，你直接跟我說就好了，為什麼要這樣羞辱我？”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警察皺了皺眉，上前一步擋在我麵前。

“這位先生，請你冷靜。沈女士已經提供了完整的產權證明，這屬於嚴重的財產侵占。”

顧廷宴冷笑一聲，一把將蘇婉護在懷裏。

“警察同誌，這是我們的家務事。我妻子精神有點問題，在跟我們鬧脾氣呢。”

“那把琴是我買的，我借給誰是我的自由。”

我看著他大言不慚的樣子，覺得無比滑稽。

“顧廷宴，你買的？”

“那把琴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產權證上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

“你有什麼資格拿去送人？”

顧廷宴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從懷裏掏出支票本。

他刷刷刷地寫下一串數字，撕下來，像施舍乞丐一樣扔到我麵前。

“不就是錢嗎？”

“這裏是五千萬，買你那把破琴綽綽有餘！”

“馬上跟警察銷案，給婉婉道歉！”

五千萬。

他以為錢能買到一切，能買斷我母親的遺物，能買斷我三年的付出。

我彎下腰，用左手撿起那張支票。

在顧廷宴得意的目光中，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那張支票一點點撕成碎片。

然後，揚手灑在他的臉上。

紙片像雪花一樣落了他一身。

“顧廷宴，我不缺你的臭錢。”

“這案子，我立定了。”

顧廷宴徹底怒了，他猛地跨前一步，揚起手就要打我。

警察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

“顧先生，請注意你的行為！當著警察的麵還敢動手？”

顧廷宴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

“好！沈南星，你別後悔！”

“隻要有我在，警察絕對帶不走她！”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市局某個高層的電話。

幾分鐘後，帶隊的警察接到了一個電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無奈地看向我：“沈女士，上麵說這屬於家庭財產糾紛，建議你們先進行民事調解，不予刑事立案。”

顧廷宴得意地掛斷電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聽到了嗎？沈南星，這就是現實。”

“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廢人，拿什麼跟我鬥？”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跪下給婉婉道歉，我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我看著他為了另一個女人，把權勢玩弄於股掌之間。

看著他那副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傲慢嘴臉。

我笑了。

笑得極其燦爛。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啪”地一聲，拍在他胸口。

“不用了，顧廷宴。”

“字我已經簽好了，淨身出戶，我什麼都不要你的。”

“這把琴，就當是我給你們隨的份子錢。”

顧廷宴看著那份離婚協議，瞳孔猛地一縮。

他似乎沒料到我真的敢走這一步。

“沈南星，你玩真的？”

“如你所願。”

我拖起行李箱，繞過他，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

“沈南星！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以後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會讓你回來！”

他在身後歇斯底裏地咆哮。

我沒有停頓，推開門，走入深秋的夜色中。

顧廷宴，你大概不知道。

你剛剛錯過的，是你這輩子最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