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兩點,我帶著律師準時出現在顧氏集團的會議室。
顧廷燁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煩躁。
看到我身邊的律師,他愣住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把一疊文件摔在桌子上。
“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你把律師叫來幹什麼?”
我把股權轉讓協議推到他麵前。
“簽字吧。”
“我在仁心診所的百分之三十股份,按照目前的市場估值,折現給我。”
顧廷燁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要撤資?”
“蘇南星,你瘋了嗎?仁心診所是我們這幾年的心血!”
“那是你的心血,不是我的。”
我敲了敲桌子,語氣冰冷。
“簽字,打錢,然後我們兩清。”
顧廷燁死死盯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又掩飾了過去,換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行,你要錢是吧?”
“我成全你。”
他刷刷幾筆簽下名字,把協議扔回給我。
“蘇南星,拿著錢好好冷靜幾天。”
“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再來找我認錯。”
我看著協議上他龍飛鳳舞的簽名,笑了。
“放心,你這輩子都等不到那一天了。”
我站起身,帶著律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顧氏集團。
走出門的那一刻,我收到了銀行的到賬短信。
一千五百萬。
徹底買斷了我和顧廷燁在事業上的最後一點羈絆。
晚上,許知意請我吃日料慶祝我重獲新生。
吃到一半,我的手機響了。
是婚紗店的店長打來的。
“蘇小姐,您和顧先生預定的婚紗已經空運到了。”
“請問您明天有時間來試穿嗎?”
我夾起一塊刺身,沾了點芥末。
“不用了,婚紗我不要了。”
店長愣住了。
“可是蘇小姐,這件婚紗是顧先生特意為您定製的,不能退的。”
“那就直接扔掉吧。”
我掛斷電話,順手將婚紗店的號碼拉黑。
許知意看著我,眼裏滿是心疼。
“南星,你真的放下了嗎?”
我端起清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味道順著喉嚨流下,眼眶有些發熱。
但我沒有哭。
“知意,其實我早就該放手了。”
“上個月我發高燒,燒到三十九度,給他打電話。”
“他說他在開重要的跨國會議,讓我自己吃藥。”
“可轉頭我就在林婉的朋友圈裏看到,他正陪著林婉的寵物狗在寵物醫院打疫苗。”
許知意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這個人渣!連狗都不如!”
“還有上周。”
我平靜地繼續說道。
“我去他辦公室送文件,聽到他跟助理說。”
“跟我結婚,隻是因為我懂事獨立,能給家裏交差。”
“而林婉,才是他需要照顧一輩子的人。”
許知意紅了眼眶,緊緊握住我的手。
“南星,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是啊,不值得。”
我反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所以我不要他了。”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
顧廷燁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的身後,還跟著楚楚可憐的林婉。
“蘇南星,你鬧夠了沒有?”
顧廷燁大步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把診所的股份賣了就算了,你憑什麼把婚紗也退了?”
“你知不知道那件婚紗我費了多大心思才弄到的?”
我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你費的心思?難道不是你的助理打了個電話預定的嗎?”
顧廷燁被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
“就算是我助理定的,那也是我花錢買的!”
“你有什麼資格說退就退?”
我站起身,直視他的眼睛。
“因為我不嫁了。”
“既然不嫁了,留著婚紗給自己上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