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氏有了無塵,果然不再半夜折騰我挑豆子了。
她現在每天晚上都在佛堂裏“閉關聽經”,誰都不許打擾。
但我這邊的麻煩還沒解決。
陸廷舟的脾氣越來越暴躁。
每天在屋裏砸東西。
丫鬟們不敢靠近他。
因為他一不高興就會用滾燙的茶水潑人。
我知道,他是因為找不到男人的尊嚴。
所以隻能靠虐待弱者來證明自己還活著。
是時候給他找點樂子了。
我花了一百兩銀子,從黑市的人牙子手裏買下了一個奴籍侍衛。
他叫閻烈。
身高八尺,渾身都是結實的肌肉。
右臉有一道從眼角劃到下巴的刀疤。
手裏總是拿著一把帶豁口的舊唐刀,眼神像狼一樣凶狠。
我開門見山。
“你想殺陸廷舟,是不是?”
閻烈猛地抬起頭,刀刃直接架在我脖子上。
金屬的冰涼貼著皮膚。
甚至劃破了一點皮,滲出了血珠。
“你既然知道,還敢把我買進來?找死?”
他聲音粗啞,帶著濃重的殺意。
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反手指了指桌上的一個木匣子。
“打開看看。”
他沒動刀子,左手挑開了匣子的蓋子。
裏麵是一卷發黃的卷宗。
“十五年前,江南漕運總督閻家滿門抄斬,是因為有人向朝廷偽造了閻家貪汙的賬本。”
我看著他劇變的神色,繼續說。
“那個偽造證據的人,就是陸廷舟的親爹。”
“而陸家,就是踩著你們閻家人的屍骨,才爬到今天清流世家的位置。”
閻烈的刀猛地壓緊。
我能感覺到血順著脖子流進衣領。
“你到底是誰?”
“我是陸廷舟的妻子,也是想要他生不如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