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護士進來拔針時,我才知道陸沉舟不是嚇我。
我按住手背:「幹什麼?」
護士不敢看我:「陸先生申請給您轉院。」
許棠擋在床前:「誰同意的?」
門口傳來陸沉舟的聲音。
「我。」
他走進來,身後跟著醫生、律師和兩個保鏢。
我認不出他的臉。
但認得那枚藍鑽袖扣。
三年前我求他戴婚戒,他說不習慣。
現在他倒是習慣拿別的東西提醒我,他是誰。
醫生把鑒定意見放到床頭。
陸沉舟說:「康複中心環境更安靜,適合你養病。」
我看著他:「適合我養病,還是適合你封口?」
他沒有回答。
他隻是拿走我的手機。
我伸手去搶。
保鏢往前一步。
陸沉舟低頭看我,聲音很輕:「江晚,你以為我要的是離婚?」
他把一份舊檔案放到我麵前。
檔案封皮上,是我爸公司的名字。
「你爸留下的東西,不在公司賬上。」
他看著我。
「在你名下。」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陸沉舟繼續說:「城南分公司地下室,有你爸最後一間實驗室。今晚拆除。」
許棠臉色變了:「你敢。」
陸沉舟沒看她。
他握住我的手,把筆塞進我指間。
他的拇指下意識避開我手背上的針眼。
以前也是這樣。
我輸液怕疼,他每次握我的手,都會避開針口,再把我的指尖攏進掌心。
可現在,他用同一隻手,把筆塞給我。
結婚第一年,我怕簽錯陸家的周年宴賓客名單。
他站在我身後,握著我的手,一筆一畫教我寫。
他說:「以後這種字,我替你簽。」
那時我以為這是愛。
現在他按著我的腕骨,還是那句話。
「簽了,我讓你拿錢走。」
我盯著他:「不簽呢?」
他俯身,聲音低得隻有我聽見。
「等代理手續下來,我替你簽。」
他按著我的手,筆尖已經壓進紙裏。
「江晚,簽不簽都一樣。」
「複核結果出來前,你的賬戶、公司、治療方案,都會先按家屬意見處理。」
他停了一下。
「而我,是你唯一的家屬。」
就在這時,摔裂的舊手機亮了一下。
墜樓前一小時,陳明遠發來的短信終於彈出來。
「小姐,別讓陸家拆城南地下室。」
「陸沉舟五年前就知道你爸不是自殺。」
「真正的錄音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