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抓出軌證據,我從別墅二樓陽台摔了下去。
命保住了,卻摔出了重度臉盲和情感認知障礙。
現在在我眼裏,全天下的男人都長得差不多。
隻有錢是清楚的。
VIP病房裏,我的首富老公陸沉舟扔下一份協議和一張支票。
「別跟我裝瘋賣傻。」
他說:「三個億現金,加城南分公司。簽字,這是我給你留的最後體麵。」
三個億。
我攥著支票,眼淚一下湧出來。
然後撲通一聲,跪在病床上,給他磕了個響頭。
「活菩薩啊。」
我抓住他的手:「大哥,您還缺幹女兒嗎?不行的話,我給您養老送終也可以。請問這錢什麼時候到賬?」
病房裏靜了幾秒。
陸沉舟的助理手一抖,鋼筆滾到床腳。
律師低頭翻協議,翻了兩頁,又翻回去。
陸沉舟抽回手:「江晚,你鬧夠沒有?」
我把支票塞進病號服裏。
「錢都給了,怎麼還罵人?情緒服務另算。」
他額角動了一下。
「我是你丈夫。」
我點頭:「明白,前任財神。」
我是真認不出他。
醫生說,我腦部受創,對男性麵孔識別嚴重障礙。
陸沉舟、男護工、門口保鏢、電視裏賣保險的主持人,在我眼裏差別不大。
但支票不是。
支票有數字,有章,有簽名。
比男人可靠。
律師把協議推過來。
「江女士,您在這裏簽字,陸總會安排轉賬。」
我拿起筆。
門忽然被推開。
柳依依衝了進來。
她穿著白裙,眼睛紅得很精致。
女人我認得清。
尤其是她。
我手機相冊裏,有她八百多張照片。
酒店門口的,私人會所的,婦產科的,還有我家主臥門口的。
我從陽台摔下去那晚,就是為了拍她鑽進我的婚房。
柳依依進門就哭。
「沉舟,你不能把城南分公司給她。那是你答應給我的。」
我握筆的手停住。
「等等。」
我看向律師:「她剛說,城南分公司是補償她的?」
律師的指節按在紙頁上,泛出一點白。
陸沉舟冷聲:「江晚,簽字。」
我把筆放下。
「不簽了。」
陸沉舟看著我:「你反悔?」
「不是。」
我拍了拍病號服裏的支票。
「漲價。」
柳依依唇上的顏色退得很快。
我指著她的肚子問律師:「婚內出軌,拿夫妻共同財產養第三者,疑似非婚生子,還把我摔成這樣。三個億是不是有點看不起傷殘人士?」
柳依依脫口而出:「我沒有推你!」
隔壁床家屬削蘋果的刀停在半空。
我看著她。
「我說你推我了嗎?」
陸沉舟猛地回頭。
柳依依捂住嘴,眼淚往下掉:「沉舟,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太害怕了。」
我問:「怕我沒死?」
陸沉舟擋到她麵前:「江晚。」
我拿起協議,當著他的麵撕成兩半。
「重新擬。」
「五個億,城南分公司,湖心別墅,還有她手上那隻三千八百萬的鐲子。」
柳依依立刻捂住手腕。
我看著她。
「真是我的錢買的啊?」
陸沉舟壓低聲音:「你查我?」
我說:「我以前愛你愛得腦子進水,連你給小三花錢都拍照存檔。」
我頓了頓。
「現在水控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