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邊哭,一邊從包裏掏出打印好的郵件記錄遞給沈確。
“阿確哥哥你看,這是嫂子發給我的審批郵件,我以為她核對過,才敢拿去給王總簽字的......”
我奪過郵件記錄掃了一眼。
“夏爽,我的內部賬號三天前就被沈確封鎖了。”我把紙放下,“拿什麼發郵件給你?”
“嫂子,你為什麼要血口噴人?”夏爽跪行過去抱住沈確的腿。
“我知道你因為我搶了風頭討厭我,可你不能為了毀掉我,連律所的死活都不顧啊!”
“郵件IP,明明就是你家裏的電腦。”
沈確看著手裏的郵件記錄,再看看跪在地上發抖的夏爽。
眼底的懷疑,變成了確信。
他轉頭看向我。
“林聽,你太讓我失望了!為了逼走爽爽,你竟然拿律所的前途做局!”
“你知不知道,如果這封郵件是真的,爽爽會被吊銷執照,甚至要坐牢!”
我定定地看著他。
一個知名大律師,在指控麵前,隻聽信一方說辭就定論。
“你不信我?”
我從抽屜裏拿出一個U盤。
“這是律所服務器底層日誌的本地鏡像,我熬了一夜,才從權限的縫隙裏把它扒出來。”
“IP能改,但底層日誌改不了。是誰用後門權限登進去,又偽造了授權郵件,比對一下就清楚。”
我把U盤懟到沈確麵前。
“沈確,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沈確看著那個U盤,眼神閃爍。
就在他準備伸手去接時,夏爽突然尖叫一聲,捂著胸口倒在地上抽搐。
“阿確哥哥......好痛......我喘不過氣了......”
“爽爽!”
沈確臉色大變,用力推開我。
他蹲下身,將夏爽緊緊抱在懷裏。
“林聽,你夠了!”
他回過頭看我,滿臉慍怒。
“你非要把爽爽逼死才甘心嗎?為了脫罪,連這種謊都編的出來。”
他一把奪過我手裏的U盤,扔進一旁滾燙的咖啡杯。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熬了一夜恢複出來的證據,被他一把毀掉。
“從現在起,你被無期限停職!”
他抱起夏爽。
“遠洋案的爛攤子,我會用私人資產去填。作為懲罰,你必須在明天的高管會議上公開承認是你工作失誤導致了危機。”
“如果你敢說半個不字,我就向律協提交這份郵件記錄,你這輩子都別想當律師!”
辦公室的門重重合上。
我走過去,將泡在咖啡裏的U盤倒進垃圾桶。
連同最後那點期待,一起倒掉。
我曾以為,給他一次機會,他會接住。
可他選擇相信夏爽的眼淚。
那就到此為止。
我拿出手機,翻到一個從未撥出過的號碼。
是君合的張律。
半年前,他替寧子鳴來挖過我一次被我婉拒。
電話很快接通。
“張律,半年前君合開的價,還作數嗎?”
對方一愣,隨即笑了。
“林律,您終於想通了。”
“替我謝謝寧總。”我望著窗外律所的燈火,一字一句。
“還有,幫我準備一份財產保全申請——我要凍結沈確名下,所有共同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