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門,寧萱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對不起鬱禾,我不該帶你來,害你被欺負。”
我擦擦她的眼淚。
“沒關係的,我已經放下了。”
我拿出昨晚我媽發給我的照片。
是一卷純金的庚帖。
“鬱禾,那孩子特意做了這個放在神龕上,他說這個不會著火,可以裱起來一直留著。”
雖然沒見過麵,卻也能感覺到他是個用心的好人。
比傅承衍好得多。
下午,寧萱送我去機場。
她努力笑著,可眼睛又紅了。
“到了京市給我發消息,我很快就去參加你的婚禮。”
我抱了抱她,眼眶也紅了。
“我等你。”
往安檢口走的時候,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傅承衍。
我沒有接。
鈴聲斷了,又響。
斷了,又響。
第五次響起的時候,我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傅承衍帶著怒氣的聲音。
“沈鬱禾,你去哪兒了?”
“你知不知道晚晴聽說你要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直接犯病了,醫生正在裏麵搶救!”
“這個時候你跟我玩失蹤?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良心?”
我站在安檢口,身邊的人流來來往往。
“她哭,是因為我離開了?”
我的聲音很輕,被嘈雜的人聲擠得有些破碎。
傅承衍在那頭冷笑了一聲。
“不然呢?她知道你鬧著,直接犯了病!”
“沈鬱禾,你就非要跟她過不去?她身體什麼樣你不知道?”
“趕緊過來給她道歉!”
“傅承衍。”
我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庚帖是你用白磷寫的,對嗎?”
“煲湯是林晚晴剩下的,雲片糕也是在她家樓下買的,對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接著有些惱怒的開口。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那什麼時候是?”我平靜地反問。
傅承衍沉默了兩秒,隨即憤怒開口。
“沈鬱禾,你是在懷疑我嗎?”
“晚晴心臟不好,不能受刺激,我照顧她怎麼了?”
“我要是這時候大張旗鼓跟你結婚,她怎麼辦?”
他字字句句都關心著沈晚晴,卻從沒考慮過我。
他把所有的偏愛給了她,而我的青春、我的尊嚴、我的心意,通通不值一提。
“好了!”他冷冷開口。
“你先回來給晚晴道歉,別逼我去寧萱那抓你。”
“等晚晴穩定下來,我重新和你合庚帖行了吧?”
聽著他施舍般的妥協,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生氣。
是因為我終於徹底看清了。
看清我愛上他究竟有多不值得。
“傅承衍。”
我最後一次叫他的名字。
“我不等你了。”
“祝你和她,百年好合。”
然後我掛了電話。
關機。
傅承衍把電話憤怒的摔在地上,他吩咐保鏢。
“去寧萱那把沈鬱禾抓回來,我非治治她的性子,讓她跪下給晚晴道歉。”
“哥!不好了!
他弟眼底赤紅,焦急的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