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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宴前十日，侯府裏傳出了流言。

說我日日出府，深夜才歸，不是去書院，而是私會外男。

流言最先從下人房傳出來。

傳到我院裏時，幾個婆子正故意在廊下嚼舌根。

“嫡女又如何？鄉下長大的，規矩還不如庶小姐。”

“難怪世子喜歡二小姐。”

“大小姐那雙劈柴手，哪裏配當世子妃？”

我聞言，不再像過去那樣卑微忍讓，默默難過。

而是推門走了出去。

廊下瞬間安靜。

我看向領頭八卦的婆子。

“誰教你們這麼說的？”

婆子眼神躲閃。

“奴婢們隻是聽外頭傳。”

我走下台階，利索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汙蔑嫡女清白，誰給你的膽子？”

婆子呆住，從未見過我這般淩厲。

反應過來後，立馬跪倒在地。

母親聞訊很快趕來了。

身後跟著陸修言和謝微吟。

謝微吟扶起那婆子，眼眶微紅。

“姐姐，她年紀大了，你何必這樣？”

陸修言臉色沉冷。

“謝照棠，你不想著自證清白，反倒拿下人撒氣。”

我看向他：“那便報官。”

眾人一靜。

我沉聲道：“造謠女子清白，按律杖責。”

“查出背後主使，也一並送京兆府。”

謝微吟指尖一顫。

“姐姐，不過幾句閑話，何必鬧大？”

我盯著她。

“你怕什麼？”

陸修言立刻擋在她身前。

“謝照棠，你少含沙射影。”

“微吟再怎麼說也是你妹妹，嫡庶有別不假，可你也不該仗著身份欺她。”

我笑了，反擊道：“原來嫡庶有別，隻在她受委屈時有用。”

“她汙蔑我時，就都是姐妹情深。”

陸修言臉色難看。

僵持間，門房匆匆來報：

“夫人，白鷺書院送信來了。”

母親拆開信，隻看兩行，神色便變了。

信中寫得清楚。

謝照棠近日卯時入館，戌時離館，習字作畫，館錄俱在。

我的清白，被一封信函托住。

母親看我許久。

“你真在書院學畫？”

我淡淡道：“不然母親以為呢？”

無人回答。

我轉身回屋。

關門前，聽見謝微吟低低啜泣。

“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庶出，姐姐也不會總疑心我。”

我停下腳步。

回頭看她。

“謝微吟。”

“你最厲害的，是每次害人，都能先把自己哭成受害者。”

她臉上的淚僵住。

陸修言怒道：“謝照棠！”

我關上門。

這一聲，再也左右不了我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