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說端午那天,給另一半戴上靈隱寺開過光的五彩繩後,凡有所問,必吐真言。
我圖有趣,給傅斯年弄了一條。
問了五年來每天都會問的問題。
“小傅小傅,在你心裏,誰是最美的女人呀?”
“是薑淺淺。”
話脫口而出,傅斯年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發緊,自己都愣住了。
“不,不是,我口誤了,最美的當然是你。”
我有自知之明,當然清楚比自己漂亮的大有人在,問這個也不過是夫妻間的小情趣。
可五年了。
這個問題第一次有了別的答案。
不是明星,不是偶像。
是傅斯年研究院裏新來的實習生。
我盯著他手腕上的五彩繩,鬼使神差的問,“你愛我嗎?”
“當然愛。”
“隻會愛我一個人嗎?”
“......”
......
傅斯年沉默了幾秒,笑著扯開話題。
“怎麼突然問這些,吃醋了?我剛剛真的隻是口誤,那個薑淺淺,你見了就知道了,就是個沒長大的小丫頭。”
“幼稚的很,現在還愛看動畫片。”
我心臟陡然發涼。
傅斯年藝術造詣高,每年通過各種渠道塞到他身邊的實習生有很多。
他專注研究,向來不太理會,甚至有的連名字都記不全。
可居然,會知道薑淺淺的愛好。
“你對她,還挺關照的?”
傅斯年的眼角眉梢掛上絲清淺的笑意。
“關照談不上,就是覺得小丫頭性子挺有趣,多指點幾句罷了。”
“你不知道,她做自我介紹的時候弄成了DJ,那個詞特別有意思......”
我默默聽著。
心又涼了幾分。
傅斯年明明最討厭這種勁爆的音樂,明明最討厭這種嘩眾取寵的方式。
可現在。
他居然說有意思。
滔滔不絕的說了一路,車子行駛到我父母家。
傅斯年沒下車。
嗓子都有些啞。
“我就不進去了,院裏組織端午露營,我得盡快趕過去。”
這不是研究院第一次搞活動。
可卻是傅斯年第一次參加。
心下閃過一絲了然。
“薑淺淺也去?”
“嗯。”
傅斯年無奈扶額。
“這次露營就是她策劃的,聽說弄了不少新鮮點子,剛出學校的就是愛折騰。”
手機傳來震動,是媽媽的消息。
一桌熱氣騰騰的美食。
大部分都是傅斯年愛吃的。
“你們到哪了?菜都熱了兩遍嘞,你小姨和妹妹都在問呢。”
手指緊了緊。
我抬頭。
“露營晚點去不行嗎?我家裏人還在等你,說好討論我妹妹進研究院的事。”
傅斯年的笑僵在嘴角。
似乎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碼事。
我以為他會毫不猶豫的跟那邊說晚點到,因為這是我娘家人第一次開口求他幫忙。
“可是......”
傅斯年邊說邊掏出手機點開一條語音。
“傅教授,就差你沒到啦~,我準備了開場舞呢,等你呀!”
嬌俏的女聲跳出來。
傅斯年嘴角悄然上揚。
“小茴,你也聽到了,大家都在等我,我不好遲到的,你跟爸媽解釋一下,進研究院的事回頭再說,乖。”
我張了張口。
“可我家裏人也在等你啊......”
話瞬間被淹沒在汽車的引擎轟鳴聲。
我雙手提著禮盒,一個人踏進了家門。
一家人全都齊唰唰的迎上來,媽媽笑著往後麵張望,“斯年啊......誒?斯年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