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她睜眼,他上前半步,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心疼,阮熹微都差點以為她看錯了。
“熹微,我知道這件事情委屈你了,可是她剛被找回來,這些都是我欠她的,如果她被發現私自調換藥物,她就撐不住的......我們以後會在一起,所以這些委屈,就先讓你受著......”
“沈燼言。”
“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沈燼言唇角的笑僵了一瞬,氣氛有刹那的凝滯。
片刻後,房內兀自響起一聲冷笑,沈燼言的眼睛晦暗不見底。
“熹微,不要鬧了,除了我,誰還會選擇你?”
不等阮熹微反駁,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冉瑩瑩提著一罐保溫粥推門進來,臉上掛著柔弱無害的笑意,看上去像是專程前來探望賠罪。
她緩步走到病床邊,假意要將粥遞到阮熹微手邊,就在指尖快要碰到被子的瞬間,身子猛地往後踉蹌一下,像是被人用力猛推。
滾燙的米粥盡數潑灑而出,淋在了冉瑩瑩小臂上,白皙的皮膚瞬間被燙得泛起一片通紅。
冉瑩瑩當即紅了眼眶,委屈道:
“熹微,我知道你怨恨我,可你也沒必要使這麼下作的手段啊......”
沈燼言見狀心頭一緊,快步上前將冉瑩瑩護在懷裏,拿出紙巾細細擦拭燙傷處,滿眼都是疼惜。
轉頭看向躺在床上動彈不便的阮熹微時,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先前的愧疚也被冷漠取代:
“阮熹微你未免太過惡毒,瑩瑩好心帶粥來看你,你就算心裏有怨氣,也沒必要下這種狠手燙她。”
阮熹微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隻覺得疲憊到了極點。
她想要開口解釋自己全程一動未動,可沈燼言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攬著她奪門而出。
厚重的病房門發出沉悶的巨響,徹底隔絕了他們。
病房重新陷入死寂,阮熹微緩緩抬起自己被燙傷的胳膊,灼痛源源不斷傳來,可再痛也比不上心口的荒蕪破碎。
他看不見她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看不見她欲言又止的無助,他隻在意冉瑩瑩。
喉嚨一陣陣幹啞,好半晌,她才將那股鬱氣咽下去。
沒過多久,病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主治醫生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聲音都在發顫:
“阮醫生,不好了,剛才冉小姐去你隔壁重症病房探望,不知道跟你父親說了些什麼,老人家情緒驟然劇烈波動,各項指標暴跌,情況危急!”
這句話如同驚雷劈在阮熹微頭頂。
她顧不上渾身酸痛的傷口,掀掉被子掙紮著下床,鞋子都來不及穿,踉蹌著衝向父親所在的重症監護病房。
推開門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她渾身血液幾乎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