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吃完飯，趙遠拉著蘇念去客廳看電視。

我收拾碗筷的時候。

透過廚房的玻璃門看到，蘇念靠在趙遠肩膀上，一隻手搭在那個娃娃的腿上。

她摸著娃娃的頭發，嘴裏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什麼。

趙遠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溫柔得像水。

那種眼神，他從來沒給過我。

我洗完碗出來，蘇念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趙遠的舊衛衣，灰色的，袖子長得蓋住手。

“嫂子，我衣服弄臟了，借遠哥的穿一下，你不介意吧？”

她衝我眨眨眼。

“不介意。”

我坐到對麵的單人沙發上。

蘇念把那個娃娃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然後對趙遠說：

“遠哥，這個娃娃好可愛，我也想買一個。”

“送你了。”

趙遠隨口說。

“真的嗎？”

蘇念眼睛一亮，然後又黯淡下去：

“算了，嫂子會不高興的。”

趙遠看了我一眼：

“我的東西關她什麼事？你要就拿走。”

蘇念偷偷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那我不客氣啦。”

她把娃娃緊緊抱在懷裏，下巴擱在娃娃的頭頂，衝我甜甜一笑。

彈幕：

【哈哈哈哈女配的臉黑得像鍋底。】

【蘇念把娃娃帶走了，趙遠今晚玩什麼？】

【笨蛋，蘇念帶走娃娃，然後晚上再切進去，不就能在自家床上被趙遠遠程玩了？更刺激好嗎。】

【而且女配還不知道，她以為娃娃沒了就沒事了，天真。】

【蘇念這一招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女配那個腦子永遠想不到。】

我看著蘇念抱著娃娃站起來，對趙遠說：

“遠哥，我今晚能住這兒嗎？太晚了打車不方便。”

“行啊，客臥空著呢。”

趙遠說。

蘇念衝我笑了笑：

“嫂子，打擾啦。”

我站起來，走進客臥，給她鋪了床單。

她抱著娃娃跟進來，把娃娃放在枕頭旁邊，然後開始脫衛衣。

我轉過身，不想看她。

“嫂子，”她突然叫我，“你覺得遠哥對你好嗎？”

我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隨便問問。”

她換上一件吊帶睡裙，躺到床上，把娃娃摟進懷裏。

“我覺得遠哥人挺好的，就是......可能不太會表達。”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我，聲音悶悶的：

“嫂子，晚安。”

我關上門，回到主臥。

趙遠已經躺在床上了，正在刷手機。

“蘇念睡了？”

他問。

“嗯。”

“她一個小姑娘在外地不容易，你多照顧照顧她。”

我沒說話，躺下，關了燈。

黑暗中，我聽到趙遠翻來覆去。

然後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出了臥室。

門沒有關嚴。

我聽到他推開客臥的門，然後是一聲極輕的：

“念念？”

彈幕炸了：

【臥槽臥槽，趙遠去找蘇念了！】

【女配就在隔壁，他就敢直接去客臥？太野了吧。】

【蘇念肯定已經切到娃娃裏麵了，現在那個娃娃就躺在客臥床上，趙遠進去就能玩。】

【女配會不會發現？不會，她那個豬腦子。】

【刺激刺激，今晚是雙倍刺激——客臥裏玩娃娃，主臥裏躺著傻女配。】

我攥緊了床單。

彈幕沒有騙我。

因為很快，客臥裏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壓抑的喘息，細微的呻吟，還有趙遠低啞的呢喃。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夜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