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個人打斷她:“什麼呀,沒聽人事說嗎,她老公前段時間沒了,沒辦法才出來找工作的。”
“不過咱們江總跟小夕姐確實有緣,聽說兩個人大學時期就認識,是彼此初戀呢。”
“在公司碰見她來麵試,都不看簡曆直接就招了,我看是還沒忘幹淨。”
“我去,那不就是白月光!”
“養誰的孩子不是養,江總有機會!”
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是江言趁著我生病,將自己柔弱的白月光帶回家裏來。
騙我給她洗衣做飯,當老媽子伺候。
是心疼她沒有人照顧。
卻不在乎我的處境罷了。
離開公司的時候,我接到電話。
聽筒裏小姑娘聲音活潑熱情,滿是擔憂。
“嫂嫂,我是徐靈呀,還記不記得我,你跟我哥結婚的時候我還幫你堵過門呢!”
“我聽我媽說你為了救我哥出車禍了,我今天剛回國,馬上就到你家了。”
“我們醫院神經科還挺權威的,我來接你去看看。”
這才是記憶裏表妹的樣子。
我勾唇想扯一個笑,卻沒有任何力氣。
“不用了,”我輕聲,“國外有個專門研究我這類病情的研究,我已經報名了。”
“哦哦,你說F國那個,那更好了,不過我記得那個研究要花兩年時間吧。”
“嫂嫂你哪天走,我去送你。”
我伸手攔車:“今天。”
“......啊?”
徐靈還想問什麼,我交代了兩句,很快掛了電話。
飛機起飛,我掰下手機卡,丟進盛滿冰水的玻璃杯裏。
一旁的小朋友道:“姐姐,這樣別人會找不到你的。”
我衝他輕輕一笑。
“已經不會再有人要找我啦。”
全世界的陌生人,隻一個我認識的江言。
這唯一清晰熟悉的臉,也會被我用時間,一點點擦除,塗抹。
徹底淡去我的生活。
徐靈找到江言的時候,奇怪道:“哥,嫂子怎麼走的這麼快啊,我還想把她病曆發給我導師,讓她看看嚴不嚴重呢。”
江言看見她,麵色一頓:“你怎麼回國了?”
“嫂子為了救你都出車禍了,這麼大的事我肯定要回來看看啊。”
江靈聲音大,毫不掩飾。
坐在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江總居然結婚了?那還一直追著林夕幹嘛?”
“她老婆為了救他出車禍了還要勾搭別人,我靠什麼渣男來的。”
林夕聽見議論聲,白了臉。
江言把妹妹往旁邊推:“你先回家!別去找你嫂子。”
“啊?我都跟我嫂子通過電話了。”
江言動作猛地僵住:“你都跟她說什麼了?”
徐靈莫名:“就聊天啊,她說她今天的飛機去國外參加病情研究了。”
“還讓我向小夕姐問好,哥,誰是小夕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