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接過小票檢查了一遍抬頭和公章,對折兩次塞進帆布包最深處,拉上拉鏈。
包廂裏的狂歡還在繼續。
帝王蟹和魚子醬被點了一輪又一輪,三萬一瓶的紅酒被當成飲料猛灌。
一個多小時過去,酒席接近尾聲,桌上一片狼藉。
坐在門邊的男生拿著桌上的消費明細單,手開始發抖。
“婉婉,這上麵的總金額已經跳到三十萬零四千了......”
男生咽了口唾沫,上下牙齒打架,帶了哭腔。
“這要是黑卡代碼出問題付不了賬,我們全家賣房都賠不起這筆巨款啊。”
狂歡聲浪被掐斷。
三十多個人齊刷刷轉頭,盯在包廂中央的溫婉身上。
全班同學盯著溫婉,她臉色一僵。
她立刻昂起下巴,從包裏摸出最新款手機。
“看把你們嚇的那點出息,別說三十萬,就是三百萬這頓飯我也請得起。”
溫婉把手機音量按到最大,開啟外放。
“大家安靜一下,我現在就讓我的專屬AI助手調取結賬程序,給你們開開眼。”
包廂裏安靜下來,眾人屏住呼吸,盯著屏幕。
班長李明擦了擦額頭的汗,呼出一口氣。
“我就說婉婉辦事最靠譜了,隻要有那個什麼豆包在,絕對不可能出問題。”
文藝委員跟著點頭。
“高三那次我們去西山頂看流星雨,也是婉婉用AI算的坐標。”
“雖然豆包給錯坐標害大家在山上挨凍一夜,連個星星渣都沒看見。”
“但婉婉後來都解釋了,那是不可抗力的磁場幹擾,是有人八字不合克了大家。”
宋宇轉頭看向角落裏的我,拍了一把桌子。
“絕對是趙欣欣這個窮酸掃把星搞的鬼。”
“要不是當時趙欣欣在山頂一直抱怨太冷,破壞了風水磁場,我們全班早就對著流星許願考上清北了!”
溫婉沒有理會,對著手機按下語音鍵。
“豆包,我現在在頂級酒樓消費了三十萬,馬上要結賬,立刻調出我的隱藏資產。”
手機屏幕閃了幾下,加載進度條滾動。
兩秒後,包廂裏響起AI機械音。
【尊敬的溫婉女士,係統正在為您接入底層核心金融代碼。】
【身份驗證成功,您已被正式確認為字節隱藏千金。】
【結賬時,請向酒樓收銀員大喊專屬口令:我是豆包唯一繼承人。】
【同時出示本界麵的專屬條形碼,該指令已成功繞過全球金融結算終端。】
【酒樓的收銀係統將被最高權限自動接管,立刻觸發零元購免單程序。】
機械音播報完畢,屏幕上跳出一個黑色條形碼。
整個包廂安靜了幾秒,隨後爆發出尖叫和歡呼。
“我的天!字節隱藏千金!婉婉你平時瞞得我們也好苦啊!”
“零元購!居然還能強行接管頂級酒樓的結算係統,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黑客帝國嗎!”
“婉婉牛逼!這三十萬的單子說免就免,以後我們跟著你豈不是可以在全國橫著走了!”
一群人抱在一起又叫又跳。
宋宇滿臉通紅,脖子上青筋凸起。
“我這就去叫經理來掃碼結賬,讓他們見識見識資本的力量!”
宋宇轉頭指著角落裏的我,拔高音量。
“趙欣欣你個沒見過世麵的土老帽聽見沒有!”
“你那五十塊錢的小票趕緊拿出來撕了,別在這給我們千金大小姐丟人現眼!”
我坐在角落的單人位上。
雙手捧著變涼的大麥茶,咬住下嘴唇,指甲摳著玻璃杯。
如果不這樣克製身體的顫抖,我怕我會當著這群人的麵大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