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這些吹捧,我坐在角落裏喝茶。
那次所謂的押題,不過是溫婉在軟件上搜了幾套往年真題。
全班跟著她放棄複習大綱,考得一塌糊塗。
事後她哭著埋怨老師臨時換卷子,這群人居然真信了。
愚蠢得沒有底線。
包廂的門被一趟趟推開。
海鮮和菜品很快擺滿整張大圓桌。
服務員將點菜單貼在包廂門後的牆上。
那上麵的消費金額到了十七萬。
宋宇端著高腳杯,裏麵裝著大半杯羅曼尼康帝。
他打了個酒嗝,朝我所在的角落走來。
“趙欣欣,大家都熱熱鬧鬧的,你一個人坐這裝死呢?”
他在我麵前站定,俯視著我。
“這一杯酒就三萬塊,你平時收廢品得撿多少個瓶子才買得起這一口啊?”
他手腕傾斜,紅色的酒液順著杯壁要往外溢,杯口懸在我的頭頂。
“今天我就教教你這個下等人,在我們圈子裏該守什麼規矩。”
宋宇端著那杯三萬塊的紅酒,手腕一翻朝我頭頂澆下。
我側身往旁邊退了半步。
酒液連著玻璃杯砸在真皮沙發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宋宇指著我的鼻子罵。
“趙欣欣你是不是給臉不要臉,這酒一杯頂你一年生活費,弄臟沙發你賠得起嗎!”
我沒看他,轉身抬手叫來服務員。
“麻煩你去前台,把我剛才轉給酒樓公戶的五十塊錢單獨打一張小票出來。”
我拿過桌上的白開水喝了一口。
“單據明細寫清楚,是一份個人蛋炒飯和一杯大麥茶,這筆消費跟這間包廂的其他人徹底物理隔離。”
“打完小票記得讓你們經理在上麵加蓋酒樓的財務公章,有問題嗎?”
服務員看了一眼包廂裏的人,點頭應下往外跑。
包廂裏安靜了兩秒,隨後爆發出哄笑聲。
班長李明拍著大腿,彎下腰。
“趙欣欣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
“婉婉用的是全球限量至尊黑卡,誰稀罕你那五十塊錢,還加蓋公章,真是窮酸得發笑。”
宋宇踢開腳邊沾著酒液的碎玻璃。
“這就是天生的窮鬼命,人家婉婉一頓飯吃掉你一套房,你在這演什麼清高。”
溫婉拉了拉高仿禮服裙擺,端著高腳杯走來。
“宇哥你們別這麼說欣欣,她就是從小窮怕了太自卑,畢竟不是誰都能擁有頂級代碼的。”
文藝委員湊上前,給溫婉倒酒。
“婉婉你就是太善良了,換做是我早把這種下等人趕出去了。”
“高二那次我重感冒發燒,多虧婉婉連夜用豆包查了排毒茶方子。”
“喝完引發急性腸胃炎去急診吊水,婉婉說那是排毒效果好,出院後我感冒真好了呢。”
宋宇連連點頭。
“那必須的,婉婉掌握的是最前沿的AI科技,豆包給的方案絕對是醫學奇跡。”
我放下水杯,拿紙巾擦著手背上濺到的水漬。
服務員折返回來,遞上一張蓋著財務章的單據。
“女士,您的單據蓋好章了,我們經理說您這五十塊錢的賬單已經獨立核算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