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龍和另一個男員工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沒有掙紮。
我隻是盯著王建國。
“王總,你想清楚了。強迫他人簽署虛假合同,涉嫌敲詐勒索和偽造證據,這可是要坐牢的。”
王建國狂笑起來,笑得臉上的肥肉亂顫。
“坐牢?老子在這個地盤上混了十幾年,誰能抓我?”
“就憑你?一個剛從精神病院出來的瘋婆子?你去報警有人信嗎?”
他拿起裁紙刀,刀刃推出一截,用刀麵拍打著我的臉頰。
“林初啊林初,你錯就錯在,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你就是個隨時可以被丟棄的垃圾!”
“這八百萬的爛賬,你背定了!等稅務局查下來,我就把這份確認書交上去。到時候,你就等著在牢裏過下半輩子吧!”
“哦對了,我忘了。”他做作地拍了拍腦門,“你是精神病,可能不用坐牢。”
“但你會再次被關進精神病院!永遠出不來!我要讓你一輩子吃藥打針!”
張翠花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她揚了揚手裏的愛馬仕包。
“老王,跟她廢什麼話!趕緊讓她按手印!按完把她扔出去,看著她就晦氣!”
李娜拿著一盒紅印泥走了過來。
“林初,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乖乖按手印吧,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抓起我的右手大拇指,就要往印泥上按。
我看著他們扭曲貪婪得意的嘴臉,腦海中那個狂躁的聲音再次瘋狂響起。
殺了他,殺了他們。
但我深吸了一口氣。
“王建國。”我連總都不叫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計劃得很完美?”
王建國愣了一下,“你瘋勁又犯了?”
我沒有理他,轉頭看向張翠花手裏的那個包。
“張翠花,你剛才說,那個包是高仿?”
張翠花下意識地抱緊了包。
“廢話!不是高仿難道是真的?你買得起嗎!”
我猛地掙脫開大龍稍微放鬆的手。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扯開自己衣領上的一顆黑色紐扣。
那不是紐扣,那是一個微型對講機。
我按下按鈕,“李隊,剛才的畫麵和聲音,都錄下來了嗎?”
對講機裏傳來一個低沉有力的男聲。
“錄得很清楚。林小姐,辛苦了,我們已經到了。”
王建國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他手裏的裁紙刀吧嗒一聲掉在桌上。
“你跟誰說話?”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開口。
“王建國,你剛才說,你在這個地盤上沒人能抓你?那如果,是市經偵大隊和稅務局聯合執法呢?”
“順便告訴你。”我指了指張翠花手裏的包,“那個包的搭扣裏,藏著一個微型針孔攝像頭。”
“你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包括那份八百萬的陰陽合同,都已經實時同步到了市局的係統裏。”
就在這時,門外,刺耳的警笛聲驟然撕裂了長空。
紅藍相間的爆閃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瘋狂地切割著昏暗的辦公室。
砰!
緊鎖的玻璃大門,被人在外麵用破拆大錘,一錘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