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把禮盒扔進垃圾桶,辦公室的玻璃門被人一把推開。
一個胖女人走了進來,帶起一陣刺鼻的香水味。
是老板娘張翠花,也是公司的財務主管。
“吵什麼吵?大過節的,在樓道裏就聽見你們在這嚷嚷!奔喪啊!”
王建國一見她,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臉。
“老婆,你可算來了!這神經病要造反啊!”
“她不僅恐嚇我,還罵我是狗!她還把客戶送我的粽子扔垃圾桶了!”
張翠花橫眉豎目,三角眼盯著我。
“林初?你個不要臉的小賤蹄子!我們老王好心收留你,你還敢咬人?”
她走到我工位前,揚起手就要扇我巴掌。
我往後一退,她撲了個空,目光突然停在了我椅子上的那個包上。
那是一個黑色的愛馬仕鉑金包,是我媽怕我出院後被人看不起,硬塞給我的。
張翠花的眼睛瞬間直了。
她伸出戴著碩大假鑽戒的手,一把抓住了那個包。
“喲,這包挺別致啊,看著挺高檔。”
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包帶。
“張主管,這是我的私人物品。”
張翠花用力扯了兩下,沒扯動,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你的?你一個剛出院的神經病,買得起愛馬仕?”
“這怕不是你在哪個地攤上買的高仿吧?還是說,你在外麵賣,哪個野男人送你的?”
她上下打量著我,滿臉鄙夷。
“穿得跟個要飯的似的,還背愛馬仕?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我看著她,“真假都跟您沒關係,請把手鬆開。”
張翠花不僅沒鬆手,反而更加用力。
“鬆開?你今天在公司鬧事,嚴重影響了公司風氣!”
“這包,我就替公司沒收了!就當是你賠償給我們老王的精神損失費!算是給你個教訓!”
她猛地一拽,金屬拉鏈狠狠劃過我的手背,立刻滲出一道血珠。
包落在了她的手裏。
張翠花迫不及待地摸著包的皮質。
“哎喲,這高仿做得還挺真,皮子摸著還挺軟,做工還不錯。正好我明天要去打麻將,就背這個了。”
她理所當然地把包挎在自己粗壯的胳膊上,還扭頭問李娜。
“娜娜,你看姐背這個好看嗎?”
李娜趕緊湊上去賠笑。
“好看!太好看了!這種包,也就翠花姐您的氣質能壓得住。像某些人,背著也像個撿破爛的。”
“張主管。”我平靜地開口,“我提醒您一句,這個包是真的。”
“專櫃價三十八萬,配貨下來五十多萬。”
“包裏還有我的錢包身份證,以及一份很重要的文件。”
“您現在的行為,在法律上叫搶奪。數額特別巨大,夠判十年以上的,您最好想清楚再拿。”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齊刷刷地看著我。
緊接著,張翠花仰頭大笑出聲。
“哈哈哈!老王,你聽見沒?”
“這神經病說這包值五十萬!她是不是忘了吃藥了?大白天做夢呢!”
王建國也跟著冷笑。
“林初,你裝逼也得有個限度。五十萬?你要是能拿出五十萬,老子今天把這個垃圾桶吃了!”
張翠花囂張地走到我麵前,伸手用力戳著我的肩膀,一下接一下。
“小賤人,你想嚇唬我?老娘在社會上混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這包,我拿定了!有本事你去告我啊!”
“你去跟警察說,你一個神經病,有個五十萬的包被我搶了。你看警察是抓我,還是把你當瘋子送回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