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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報了警。

陳遠一聽，臉上的血色退下去，伸手去關門。

“你至於嗎？就一輛車，親戚之間用兩天，你叫警察來幹什麼？”

我站在門外樓道。

“車鑰匙，行駛證，平板，車內物品，現在交出來。”

趙夢抱著孩子往沙發上一坐，眼圈紅了。

“我們帶孩子容易嗎？你一個人住大房子，開這麼貴的車，幫幫親戚怎麼了？”

舅媽開始打電話。

“姐，你快來管管你女兒，她要送你外甥去坐牢。”

電話那頭是我媽。

我媽很快打給我。

“梔梔，別鬧大。你舅媽當年也幫過咱家。”

我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影子，沒進屋。

“媽，他拿我的車跑網約車，還偽造確認書讓我簽。”

那邊停了兩秒。

“那也先把車要回來，別報警。親戚撕破臉，你以後怎麼做人？”

樓道的感應燈滅了。

陳遠壓著火氣走出來。

“姐，你把警撤了，我馬上把車還你。”

他從趙夢包裏拿鑰匙，鑰匙在趙夢手裏攥著。

趙夢低聲說：“車不能還。”

我聽見了。

陳遠也聽見了。

他回頭瞪她。

趙夢直接站起來。

“還了我們拿什麼接孩子？你媽腰不好，我爸要複查。再說車都開了一個月，現在還給她，之前跑的單子怎麼辦？平台那邊車牌綁定著呢。”

我拿出另一部手機，點開錄音。

從進門開始，錄音一直在走。

陳遠看見屏幕，衝過來要搶。

隔壁門開了條縫。

有個老太太探頭看。

我提高音量。

“你動我手機，性質就變了。”

陳遠的手停在離我十厘米的位置。

民警趕到時，趙夢已經把確認書撕成兩半，塞進垃圾桶。

我沒攔。

紙上有打印店水印，照片我拍過，碎片也在屋裏。

民警問情況。

陳遠換了副口氣。

“警察同誌，誤會。車是我姐主動給我開的，我幫她養車，她回來突然翻臉。”

趙夢抱著孩子哭。

“她有錢，看不起我們窮親戚。孩子今天發燒，我們才開車出去，她就報警。”

民警看向我。

我把聊天記錄，轉賬備注，車輛APP行程，車載監控截圖依次打開。

陳遠開始插話。

“那都是她剪的。”

我點開雲端原視頻。

畫麵裏，陳遠坐在駕駛位，手機架上開著網約平台，趙夢在副駕數現金。

她說：“你姐那車好開，客戶也信，過陣子你就說車放你這修壞了，讓她低價賣給咱。”

民警看向陳遠。

陳遠嘴唇動了動。

沒出聲。

這時，物業管家從電梯出來，手裏拿著一遝登記表。

“林女士，剛查到，您這輛車上周被陳先生申請過常駐車輛變更。他提交了車主授權書。”

我接過那張複印件。

授權人簽名處，寫著我的名字。

筆跡歪斜。

身份證號卻一位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