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來了不速之客。
顧家主母,顧太太。
六十多歲的女人,穿著旗袍戴著翡翠。
她上下打量了我兩遍,目光在我的舊皮夾克和運動褲上來回掃。
“這就是那個真千金?”
林勝拄著臨時找來的拐杖,膝蓋綁著繃帶,臉上的表情又疼又尬。
“親家母,這孩子在外麵野慣了,我們正在調教。”
顧太太擺擺手打斷他:"我今天來,是談婚約的事。"
她放下茶杯。
“宴臣的婚事關乎兩家臉麵。這種......鄉下來的姑娘,實在不太合適。”
她看向沙發另一頭的林楚楚。
林楚楚換了一身白裙子,手腕上纏著紗布,低著頭小口喝水。
“楚楚這孩子倒是知書達理。我看不如讓楚楚頂替婚約,兩家皆大歡喜。”
林勝拄著拐杖連連點頭:“親家母說得對,是該換人,楚楚各方麵都比她強。”
林楚楚及時開口了。
“不行的。”
“姐姐才是真千金,這是姐姐的幸福,我不能搶......我已經欠姐姐太多了。”
眼眶紅紅的,淚水在睫毛上掛著,就是不掉下來。
綠茶教科書。
顧太太更滿意了,轉頭從包裏掏出一張支票扔在地上。
“五十萬算是補償,拿了錢滾回你的重慶。”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彎下腰撿起了支票。
“果然是鄉下來的,見錢眼開。”
“這點出息,也就配拿五十萬。”
我走到林楚楚麵前把支票撕了,一把砸在她臉上。
顧太太拍了下桌子:“不識抬舉的東西!給你臉了是吧!”
我掏出手機按了兩下。
客廳的藍牙音箱突然響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定格了。
音箱裏傳出顧宴臣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笑。
“楚楚乖,等我娶了你把老太婆架空,顧家的錢隨便你花。”
林楚楚的聲音軟綿綿地接上:“宴臣哥哥,伯母她......”
“她?老不死的東西,天天拿孝道壓我。我巴不得她早點蹬腿,我好接管董事會。”
音箱聲音很大。
顧太太渾身發抖,茶杯從手裏滑落摔在地上。
“宴臣......他......”
顧宴臣臉色劇變,發瘋一樣衝過來:“把手機給我!關掉!”
我側身一讓,右手抄住他胳膊,腰一擰。
一百六十斤的人被我甩起來砸在沙發上。
我一腳踩住他胸口。
“顧宴臣這種貨色,倒貼老子五十個億老子都嫌臟。”
我鬆開腳,轉頭看向顧太太。
“至於你,帶著你這個好兒子,從老子家滾出去。再來一次,老子不保證你還能站著走。”
顧太太捂著胸口跌跌撞撞往門外走。
路過林楚楚的時候停了一秒。
甩了她一耳光。
“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