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趕到醫院時。
妹妹的呻吟,一聲接一聲,砸進心口。
“姐姐”
“別治了好不好,我活了也是你的拖累。”
“好疼,好疼,讓我死吧。”
我攥緊妹妹的手,淚水無聲滑落。
要不是為了給我賺心臟替換手術費。
她也不用沒日沒夜的跑劇組,落得燒傷的下場。
“楠楠,姐姐在,別擔心,姐姐會給你想辦法的,”
求到主治醫生跟前時,他歎了口氣。
說止疼藥不是沒有,但最特效的那一種。
整個醫院隻剩一支,被沈應赫預定了。
我胡亂抹了把淚,往沈家趕。
推開門的時候,蘇枝正靠在沙發上。
大腿裸露在外,紅了一片。
沈應赫半跪在身側,正拿著藥膏細心幫她塗抹。
“沈應赫,那隻特效藥......”
“你是說這個嗎?”
他晃了晃手裏的藥,漫不經心開口。
“最後一支。”
“我給蘇枝用了,她皮膚嬌貴,一點蚊蟲叮咬我都舍不得她受罪。”
明明蘇枝隻是一點蚊蟲叮咬,他卻非要和妹妹搶最後一支藥。
憤怒淹沒理智,我揮出的巴掌卻被截在半空。
他反手將我禁錮在懷裏,呼出的熱氣燙的脖頸發癢。
“梔言,你知道的,以我的能力,弄到一支藥,不是難事。”
“可問題是,你打算拿什麼給我換。”
“蘇枝懂得怎麼取悅我,你能給我什麼?”
我忍著淚,踮起腳尖,在他唇邊落下一吻。
“求你......”
他身體明顯一僵。
下一秒。
話咽在喉間,他掐住我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吻的太急,連呼吸都被侵取。
肺裏的空氣越來越薄,心口那枚人工心臟驟然發緊。
我沒忍住,伸手推開他。
他頂了頂腮,自嘲地笑。
“江梔言,你的演技真是越來越差了。”
“以前假裝喜歡我,不是你最擅長做的事嗎?”
他對我的眼淚,視若無睹。
“還以為我和當初一樣,非你不可?”
“你百般不願的事,蘇枝卻甘之如飴。“
我蜷縮在沙發上,無助地抱緊自己。
忍不住想,當初他回到沈氏,當上掌權者。
花了三年時間找到我,力排眾議娶我。
究竟是為了愛,還是恨?
天亮的時候,我終於下了決心。
無論愛恨,我和他早就該結束了,現在這樣,不過是互相折磨。
可當我帶著真相推開臥室時,卻被保姆告知。
沈應赫一早就安排專機,帶蘇枝去瑞士泡溫泉。
點開綠泡泡,行程果然實時發在我手機裏。
因沈應赫縱容,蘇枝逮到機會就用視頻刺激我。
第一次我氣極,理論時卻被推搡在地。
鮮血染透裙邊,沈應赫卻抱起小指破皮的她去了醫院。
我因此,沒了第一個孩子。
照片裏,他們在阿爾卑斯賞雪山。
在北海道踏落雪,在巴黎街頭看晚霞。
這些,都是他從前許諾陪我去的地方。
將消息拉到底,還有一段文字和視頻。
“沈梔言,應赫他早就不愛你了,識趣點就該自己退出。”
“否則,你妹妹就是你的前車之鑒。”
視屏裏,她將妹妹騙到劇組隱蔽處,故意將妹妹的臉摁向火舌。
原來,一切都不是意外!
她這是拿妹妹以儆效尤。
寒意從骨縫滲出,浸遍全身。
我擦幹眼淚,立刻聯係媒體曝光視頻。
無論如何,她定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一石激起千層浪,知名女星蘇枝蓄意傷人的詞條登頂熱搜。
當晚,沈應赫就趕回來了。
他掀開眼皮,居高臨下。
“手機給我。”
從容刪掉視頻,又吩咐我出麵明天的記者發布會。
“事情因你而起,我已經聯係好公關,你就說視屏是p的。”
妹妹因為蘇枝,躺在醫院,生死不明。
直至今日,他竟還能百般袒護。
“可我妹妹......”
他打斷。
“江梔言,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我壓下淚意,倔強抬眸。
“絕不!”
“別忘了,你妹妹現在的醫院,是沈氏投資的。”
我不可思議看著他。
曾經他冒雨橫穿半個城市,
就為買我最愛的那家灌湯包。
如今卻為護蘇枝,拿妹妹的性命,逼我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