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牽著渺渺的手走出房門的時候。
宋禹琛正拿著一塊手帕,耐心擦拭著晚檸兒子額頭上那道淺淺的疤痕。
那道疤,就是用我女兒保命的海珠磨成粉敷上的。
浩浩見我出來,立刻從宋禹琛懷裏掙脫。
他跑到桌邊,一把搶走了渺渺放在那裏的貝殼風鈴。
那是渺渺最珍視的東西。
因為那是宋禹琛唯一一次從海裏帶給她的禮物,哪怕隻是一個空殼。
“這是我的!”
渺渺急了,紅著眼眶想要去奪。
男孩卻仗著個子高,狠狠推了渺渺一把。
然後用力將風鈴砸在地上。
“你這個災星的東西,就該被砸碎!”
男孩囂張地做著鬼臉。
渺渺跌坐在地上,看著一地的碎片,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心口猛地一抽,上前將渺渺抱了起來。
“宋禹琛,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給渺渺道歉!”
我冷冷地看著他。
宋禹琛站起身,不但沒有責備男孩,反而皺著眉頭看向渺渺。
“知夏,小孩子打鬧而已,你何必這麼斤斤計較?”
他心疼地摸了摸男孩的頭。
“再說了,浩浩當初磕破額頭,不就是渺渺推的嗎?”
“浩浩心裏有氣,捉弄渺渺也是情有可原。”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那件事發生的時候,渺渺哭著對我說不是她推的,是浩浩自己爬樹沒踩穩摔下來的。
可是宋禹琛當時是怎麼做的?
他看都沒看渺渺一眼,聽著許晚檸幾滴眼淚,就認定是渺渺嫉妒浩浩。
“爸爸,我沒有推他......真的不是我......”
渺渺趴在我的肩膀上,聲音因為委屈而微微發抖。
宋禹琛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
“行了,做錯事就要承認,爸爸不喜歡撒謊的孩子。”
渺渺嚇得立刻閉上了嘴。
把臉深深地埋進我的頸窩,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我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連反駁的力氣都省了。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也永遠爭不過一個偏心到了極點的人。
“沒關係渺渺,我們不需要他喜歡。”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拎起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清晨的海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通往碼頭的路崎嶇不平。
就在我們即將踏上棧橋的時候。
村長帶著一群村民烏泱泱地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