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上長老的退讓,並沒有讓事情結束。
恰恰相反,那隻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
考核結束後的第三天,一道消息在天玄宗內悄然傳開——太上長老玄陰真人,要收慕容音為關門弟子。
消息一出,整個天玄宗都炸了。
“太上長老要收慕容音?那個金丹初期的女弟子?”
“聽說慕容音天賦極高,太上長老看中了她的潛力。”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太上長老的關門弟子,那身份地位直接躍升到核心弟子級別!”
“可不是嘛,多少內門弟子做夢都想得到太上長老的指點,這慕容音真是好福氣。”
雜役弟子們議論紛紛,臉上寫滿了羨慕。在他們看來,這是慕容音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是天玄宗無數女弟子夢寐以求的機會。
但知情的人都明白,這不過是太上長老的手段。
收弟子是假,拿慕容音當人質是真。
顧長生的實力深不可測,太上長老已經不敢輕易對他動手。但慕容音不同——她是金丹初期,在太上長老麵前毫無還手之力。隻要控製了慕容音,就等於捏住了顧長生的命脈。
這一步棋,陰毒至極。
......
消息傳到顧長生的小院時,慕容音正在院中打坐修煉。
自從考核結束後,整個天玄宗對她的態度都變了。以前那些對她冷嘲熱諷的雜役弟子,現在見了她都恭恭敬敬的行禮。以前那些對她愛答不理的內門弟子,現在主動找她攀談。
但慕容音不在乎這些。
她隻在乎一個人。
“音兒。”顧長生從屋內走出來,手裏端著一碗剛熬好的靈草湯,“先把湯喝了,再繼續修煉。”
慕容音睜開眼,接過湯碗,抿了一口。靈草湯入口微苦,但回味甘甜,一股溫熱的靈氣順著經脈緩緩流淌,讓她有些疲憊的神魂舒緩了不少。
“長生,這幾天你每天幫我溫養神魂,你的靈氣消耗......”她有些擔憂的看著顧長生。
顧長生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不用擔心,這點消耗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慕容音的臉微微一紅,低頭繼續喝湯。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緊接著是一個尖銳的聲音:“慕容音在嗎?太上長老有令!”
慕容音放下湯碗,眉頭微皺。顧長生的眼神則瞬間冷了下來。
他起身走過去,打開了院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身穿深藍色道袍,麵容陰鷙,嘴角掛著一抹傲慢的笑意。他身後跟著兩名築基期的弟子,神情倨傲,鼻孔朝天。
“你就是顧長生?”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輕蔑,“讓開,我找慕容音。”
“什麼事?”顧長生沒有讓開。
中年男子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晃了晃:“太上長老法旨——慕容音天賦出眾,被太上長老看中,即日起收為關門弟子,搬入長老峰修煉。這是法旨,讓她接旨後立刻隨我走。”
顧長生沒有接玉簡。
他隻是靜靜的看著中年男子,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不去。”
三個字,簡短而幹脆。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了下來:“你說什麼?”
“我說,她不去。”顧長生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中年男子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他是太上長老身邊的親信,築基後期的修為,在天玄宗內橫行慣了,什麼時候被人這麼頂撞過?
“顧長生,你搞清楚,這是太上長老的法旨!”他提高聲音,“太上長老的法旨,整個天玄宗誰敢不從?你一個雜役弟子,有什麼資格替慕容音做決定?”
“我不是替她做決定。”顧長生說,“我隻是告訴你,她不去。”
“你——”
中年男子氣得臉色鐵青,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好,好。既然你非要擋路,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抬手一揮,一股金丹期的靈壓猛然釋放,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向顧長生壓了過去。
金丹期的靈壓,對於普通雜役弟子來說,足以讓他們跪地求饒。
但顧長生紋絲不動。
他就那麼站在那裏,雙手背在身後,衣袍被靈壓激起的氣流吹得獵獵作響。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無聊,仿佛籠罩在他身上的不是金丹期的靈壓,而是一陣微風。
中年男子的臉色變了。
他加大了靈壓的輸出,從金丹初期提升到金丹中期,再到金丹後期——
顧長生依舊紋絲不動。
“就這?”顧長生抬了抬眼皮。
然後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彈。
“砰!”
中年男子的靈壓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碎裂。一股無形的反震之力順著靈壓的軌跡反彈回去,中年男子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了院牆上,砸出一個人形的凹坑。
他身後的兩名築基弟子嚇得麵如土色,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顧長生收回手指,低頭看著癱在牆角的中年男子,聲音平靜但冰冷:
“回去告訴你們太上長老——慕容音是我的道侶。誰敢動她一根頭發,我就拆了這天玄宗。”
中年男子渾身顫抖,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爬起來,帶著兩名弟子狼狽而逃。
院門關上。
慕容音站在院中,眼眶泛紅,嘴唇微微顫抖。
“長生......”
顧長生轉身走過去,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語氣溫柔了下來:“別怕,有我在。”
慕容音撲進他的懷裏,緊緊的抱住他。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三年了。
三年來,她一個人扛著所有的壓力、嘲諷、威脅。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以為自己可以獨自麵對一切。
但此刻,靠在這個男人的懷裏,她才發現——原來她一直在等。
等他回來。
等他擋在她麵前。
等他對全世界說:她是他的道侶。
......
消息傳開了。
顧長生對太上長老的人說的那句話,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天玄宗。
“你聽說了嗎?顧長生把太上長老的人打了!”
“不止打了,他還說......他說慕容音是他的道侶,誰敢動她就拆了天玄宗!”
“天哪,他瘋了吧?那可是太上長老啊!”
“瘋沒瘋我不知道,但太上長老的人確實被打得屁滾尿流,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嘶......這個顧長生,到底是什麼來頭?”
整個天玄宗都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震驚,有人佩服,有人恐懼,也有人幸災樂禍。
但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從今天起,天玄宗的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