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年前的真相

趙玄被打的消息，像一陣風一樣傳遍了整個天玄宗。

“聽說了嗎？趙玄師兄被顧長生一巴掌扇飛了！“

“不可能吧？顧長生不是廢人嗎？“

“千真萬確！好幾麵石牆都被撞碎了，趙玄師兄吐了好多血！“

“天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整個天玄宗都炸開了鍋。

三年前，顧長生道基被毀、淪為廢人的事，是全宗皆知的。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在這棄劍塚裏了此殘生，再也不會掀起任何波瀾。

可現在，這個“廢人“不僅恢複了修為，還一巴掌扇飛了金丹後期巔峰的趙玄？

這怎麼可能？！

......

後山密室。

趙玄跪在玄陰真人麵前，將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稟報了一遍。

“師尊，弟子無能，未能完成任務。“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羞愧和恐懼。作為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他居然被一個“廢人“一巴掌扇飛，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玄陰真人沉默了很久。

他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你說，他一巴掌就將你扇飛了？“

“是。“趙玄低著頭，“弟子連他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

“你的金丹後期巔峰修為，在他麵前，連反應都做不到？“

“是。“

玄陰真人的眼皮微微一跳。

金丹後期巔峰，雖然比不上元嬰期，但在天玄宗年輕一代中已經是頂尖的存在了。趙玄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尋常的元嬰初期修士想要一招擊敗他，也絕非易事。

可顧長生做到了。

而且是輕描淡寫的一巴掌。

這說明什麼？

說明顧長生的真實修為，至少在元嬰中期以上！

甚至可能更高！

玄陰真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

三年前，他親手將顧長生的道基摧毀，確認對方已經淪為廢人。可現在，這個廢人不僅恢複了修為，還可能比三年前更強？

這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你先下去療傷。“玄陰真人揮了揮手，“這件事，本座會親自處理。“

“是。“趙玄如蒙大赦，連忙起身退了出去。

密室中重新恢複了寂靜。

玄陰真人獨自坐在蒲團上，枯瘦的手指從袖中取出那枚通體漆黑的玉簡。玉簡表麵流轉著詭異的血紅色紋路，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

“噬魂黑炎......“

他低聲呢喃，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三年前，本座用這東西毀了你的道基。三年後，本座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扛得住第二次。“

他的聲音在石室中回蕩，帶著刺骨的寒意。

“不過，在動手之前，本座需要確認一件事......“

玄陰真人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弧度。

“你到底，恢複了多少。“

......

天玄宗，棄劍塚。

茅草屋內，爐火重新燃起。

顧長生坐在床邊，一手握著慕容音的手，一手輕輕將靈氣渡入她的體內，幫助她修複受損的經脈。

慕容音靠在枕上，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好了許多。

“長生。“

“嗯？“

“三年前......你被送進棄劍塚的那天晚上，我去找過太上長老。“

顧長生的手微微一頓。

慕容音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中，聲音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我跪在他麵前，求他放過你。我說，你要罰就罰我，長生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他是無辜的。“

“太上長老怎麼說？“顧長生問道。

“他說......“慕容音的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意，“他說，顧長生道基已毀，留他一條性命，已是最大的仁慈。如果我再糾纏不休，就取消我的內門資格，將我也發配到棄劍塚。“

顧長生沉默了。

“我沒有答應。“慕容音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我說，我不做聖女，我隻要長生。“

“太上長老很生氣。他說我被一個廢人迷了心智，不識抬舉。他當場收回了給我的五階靈脈使用權，還禁止宗門任何人給我提供靈藥。“

顧長生的眉頭微微皺起。

五階靈脈，是金丹期修士修煉的根基。沒有靈脈，修為提升的速度會慢上數倍。而禁止提供靈藥，更是斷了她的後路。

“後來呢？“

“後來......“慕容音笑了笑，“我就去內務閣接任務。什麼危險的任務都接。殺妖獸、采靈藥、護送商隊......隻要能賺到靈石和靈藥的任務，我都接。“

她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一次，我接了一個護送商隊穿越妖獸山脈的任務。途中遇到了一頭三階妖獸，商隊的護衛死了一大半。我拚了命才將那頭妖獸斬殺，自己也受了重傷。“

“但那次任務的報酬很豐厚，有五百塊靈石和一株四階還魂草。我把靈石全部換成了溫養神魂的靈藥，偷偷送到棄劍塚。“

顧長生的手微微顫抖。

“還有一次，我聽說煞風穀深處生長著一種能修複經脈的靈草。我偷偷去了三次，前兩次都被煞氣逼退了。第三次，我終於找到了那株靈草，但也被風刃削掉了半邊衣袖。“

她抬起手臂，露出一道已經愈合但依舊清晰可見的疤痕。

“就是這道傷。“

顧長生看著那道疤痕，眼眶微微泛紅。

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這三年來她受的苦。但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她承受的遠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音兒。“

“嗯？“

“對不起。“

顧長生的聲音有些沙啞。

“這三年，苦了你。“

慕容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你回來了，就不苦了。“

顧長生握住她的手，將她擁入懷中。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眼眶裏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

三年。

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她一個人扛著所有的壓力和危險，默默的守護著他。她從未抱怨過一句，從未放棄過一絲希望。

而他，卻差點親手將她推開。

“音兒。“

“嗯？“

“從今以後，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了。“

慕容音將臉埋進他的胸口，悶悶的“嗯“了一聲。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窗外，夜風呼嘯，吹得棄劍塚的殘劍發出陣陣悲鳴。

但在茅草屋內，卻溫暖如春。

......

與此同時，後山密室中。

玄陰真人緩緩睜開眼，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趙玄。“

石室角落的陰影中，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浮現。

“弟子在。“

“去查一查，三年前顧長生被送進棄劍塚之後，慕容音都做過什麼。“玄陰真人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每一個細節，都不要放過。“

“是。“

趙玄轉身向石室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的問道：“師尊，若查到了什麼......“

“查到了什麼，就告訴本座。“玄陰真人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本座倒要看看，這個顧長生，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趙玄沒有再說話，身形一閃，消失在石室門口。

石室內重新恢複了寂靜。

玄陰真人獨自坐在蒲團上，枯瘦的手指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漆黑的玉簡。

玉簡表麵流轉著詭異的血紅色紋路，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

“噬魂黑炎......“

他低聲呢喃，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三年前，本座能毀你一次。三年後，本座照樣能毀你第二次。“

他的聲音在石室中回蕩，帶著刺骨的寒意。

“無論你恢複了多少，在本座麵前，都隻是螻蟻。“

暴風雨，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