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大嬸從秦家出來,一路上心裏憋著股火。
她王媒婆在四九城說媒十幾年,說成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這回倒好,讓一個鄉下丫頭給撂了挑子,還被人家親媽趕出門。
這口氣咽不下去。
可咽不下去也得咽。
秦家那邊已經把話說死了,秦淮茹另找了人家,條件比賈家強得多。
王大嬸心裏犯嘀咕。
秦淮茹一個鄉下姑娘,頭一回來城裏,人生地不熟的,怎麼上個廁所的工夫就另找了人家?
除非是有人半路截了胡。
可這跟她沒關係了。
王大嬸現在煩的是怎麼跟賈家交代。
她邁進四合院大門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這時,李平安也剛好從那三進四合院回來,兩人正好碰上。
“這不是王大嬸嗎?大晚上的過來,又是給誰家說媒呢?”
李平安明知故問。
王大嬸臉色一僵,也沒搭理李平安,黑著臉朝著院子裏麵進去。
看著王大嬸的背影,李平安摸了摸下巴,猜到了情況。
這王大嬸應該是剛從秦家回來,估計在秦淮茹家吃癟了。
現在過來,是和賈家說明情況的。
“這麼看來,明天等秦淮茹過來,就可以一起去她家提親了。”
李平安暗暗想道。
.......
賈家的門虛掩著,裏麵亮著燈。
王大嬸深吸了口氣,推門進去,把事一五一十說了。
話還沒說完,賈張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躥了起來。
“什麼?另找了人家?”
賈張氏的聲音又尖又響,把隔壁幾家的燈都驚亮了。
“王大嬸,你當初怎麼跟我說的?你說那秦淮茹老實本分,肯定能成!現在人跑了,你一句話就把我打發了?”
“賈張氏,你這話可不對。”王大嬸也來了火氣,“你兒子什麼條件你心裏沒數?秦淮茹在你家吃了半頓飯,你那筷子專往肉上夾,人姑娘全看在眼裏。這能賴我?”
“我吃我自己買的肉,怎麼了?”賈張氏拍著桌子,“她一個鄉下丫頭,還敢嫌我?”
王大嬸說道:“人家現在是嫌不上了,賈張氏,我看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這話像一盆涼水澆在熱油鍋裏,直接炸了。
賈張氏抓起桌上的茶缸子就往地上一摔:“放屁!她秦淮茹明明是先跟我家相親的,憑什麼又去找別人?這不是騙婚嗎?我要去報警!”
“對!報警!”賈東旭也紅著眼睛站起來,“秦淮茹是我媳婦,誰也搶不走!”
王大嬸看著這母子倆,心裏直搖頭。
“報警?你們拿什麼報警?秦淮茹跟你家連婚約都沒有,相個親就是你家的人了?警察都不稀得搭理你。”
“那我那頓飯錢呢?她吃了幾口就跑了,這錢得賠我!”賈張氏不依不饒。
王大嬸懶得再跟她掰扯,拎起自己的布兜子就走。
“賈張氏,你要討飯錢,自己去秦家討。”
“這趟渾水,我是不攪了。”
“往後你家東旭的事,另請高明吧。”
王大嬸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拍著大腿幹嚎起來。
“天殺的啊!我好不容易攢錢給東旭說了門親,就這麼黃了!那秦淮茹指定是讓人給勾走了!”
賈東旭蹲在牆角,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是真看上秦淮茹了。
白淨、漂亮、身段好,跟他以前見的那些姑娘都不一樣。他以為自己這回能娶上媳婦了。
結果人沒了。
“媽!我就要秦淮茹!除了她我誰也不要!”賈東旭突然喊了一聲。
賈張氏的幹嚎頓了一下。
她轉頭看著兒子,臉上掛著兩道淚痕。
賈東旭從小就隨了她的性子,又倔又強。
他要是說不要,逼著他也沒用。
但反過來,他要是認準了什麼,不給他他能鬧翻天。
“你喊什麼喊。”賈張氏一把抹掉了臉上的眼淚,“沒了她秦淮茹,這天底下就沒別的姑娘了?”
賈東旭梗著脖子:“我就要她!”
賈張氏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
“行了,那秦淮茹一個鄉下姑娘,配不上你。”
“媽回頭再找個媒婆給你說一個,你模樣不差,又是工人,還怕找不到媳婦?”
“到時候保準找一個比那秦淮茹還好看的城裏姑娘!”
聽到能找到比秦淮茹還好看的城裏姑娘。
賈東旭不吭聲了。
賈張氏嘴上說得硬氣,心裏頭卻在滴血。
秦淮茹那張臉蛋,在她見過的人裏是頭一份的。
要是能娶進門,光衝那張臉就值了。
而且秦淮茹幹活利索,肯定好拿捏。
可惜了。
.......
院裏,幾戶人家的窗戶都亮著燈,窗戶紙後麵全是耳朵。
傻柱靠著自家的門框,磕著瓜子,衝許大茂努努嘴:“聽見沒?秦淮茹讓人截胡了。”
許大茂撇撇嘴:“也不知道是誰,手腳這麼快。賈張氏這回可氣死了。”
“你說會不會是咱們院的人?”
“咱們院?”許大茂想了想,“能有這條件的,怕也沒幾個吧?”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搖頭,想不出是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