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家夥!宋航這是自找麻煩啊!
陳然當場就在心裏狠狠吐槽了一把。
進軍營第一條鐵律,班長訓你的時候,你就老老實實聽著,連大氣都別多喘一口。
敢頂嘴?班長有一百種辦法讓你明白什麼叫“還不如死了痛快”。
宋航那聲嘀咕恰好撞進了班長李楊耳朵裏,那雙眼睛頓時冷了下來,連帶著嗓音也沉了幾分:
“行,不知道規矩是吧?”
“我今兒就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下樓,自覺跑十圈。”
“我的眼睛會一直盯著你,少一圈......哼!”
李楊彎下腰,伸出兩根指頭朝自己眼睛比了比,又狠狠往宋航身上那圈肥肉上戳了兩下。
宋航的臉刷地白了。
十圈?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陳然正替他感到悲哀,李楊的矛頭卻忽然一轉,手指直直點向他:
“陳然,你也下去跑!”
“火車上打遊戲那筆賬,還沒跟你算呢。”
原本還在看戲的陳然一愣。
這怎麼扯到他身上了?
李楊又點了點林宇和何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一夥的。去,也跑十圈。”
“??”
兩個人頭上同時冒出一串問號。
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我們全程安安分分躺在那兒,這就是傳說中的躺著也中槍?
“愣什麼愣,嫌十圈太少了?”
陳然一聽這話,轉身就往樓下衝。
宋航他們三個也不敢多說什麼,緊緊跟在後麵。
身後傳來李楊的吼聲:“半小時跑不完,別想吃飯!”
樓下就是跑道。
林宇和何磊咬著牙拚命跟上,宋航落在最後頭。
宋航是個小胖墩,常年窩在家裏打遊戲,一身鬆垮垮的肉,耐力幾乎為零。
還沒跑幾步腿就發軟了,可看著前麵已經跑出去半圈的幾個同伴,他還是咬咬牙追了上去。
夏日炎炎。
別的班都在宿舍裏安安靜靜地碼放行李,隻有他們四個頂著毒辣辣的日頭在跑道上一圈圈地跑,連迎麵吹來的風都帶著滾燙的熱氣。
宿舍樓上,不少人探出腦袋來看熱鬧。
各班班長的聲音隱約從窗口飄出來:“看見沒有?不服從命令,下場比他們還要慘!”
新兵們一個個小雞啄米似的拚命點頭。
半個小時終於熬過去了,十圈也總算跑完了。
宋航三個人互相攙扶著,六條腿抖得像篩糠。
“我不行了......再跑下去真要死在這兒了。”宋航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身上的衣服濕了個透,走一步路都在往下滴水。
林宇和何磊也沒好到哪兒去,嘴唇幹得裂開了口子,汗水把衣衫浸得透濕,整個人晃晃悠悠的,像是隨時都要栽倒。
陳然倒還好,額頭上隻出了一層薄汗,呼吸聲比平時重了些,但遠沒有那三個人那麼狼狽。
之前在家裏他就拚了命地練了一個多月,再加上係統剛剛給的30℅體能增幅。
以他現在的體質,完全不輸任何一個老兵。
跑完之後,李楊帶著宿舍裏其餘五個人慢悠悠地下了樓。
看見宋航他們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嘴角微微往上翹了翹。
這就是軍營裏的規矩。
沒什麼高深的道理可說,隻有流不完的汗水和燒得滾燙的血液。
這時他注意到了陳然,瞧他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裏暗暗吃了一驚:這小子體能可以啊,入伍第一天跑完十圈還能跟沒事人一樣?
不過他臉上半點也沒表露出來,清了清嗓子說:“列成一排,跟我去食堂。”
有了前車之鑒,沒跑步的五個人趕緊利利索索地列好了隊。
陳然他們四個也迅速插進隊伍裏,在李楊的帶領下朝食堂走去。
路上,李楊頭也不回地說:
“都給我記住,以後外出,兩個人就走並排,三個人或以上就走成一豎列。”
“誰要是被糾察抓了登上報,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部隊裏的規矩就是這樣,兩個人可以並排走,三個人以上就必須排成一列。
“報告班長。”剛剛被折騰完的宋航學乖了,先喊報告再開口問話。
李楊瞥了他一眼,臉上掠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意,看來這十圈沒白跑。
“說。”
“班長,什麼是糾察啊?”
聽到糾察二字。
李楊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來,那模樣活像是看見了仇人:
“糾察那幫人,幹的就是檢查外出軍人的軍容軍紀,還有查軍車違章的活兒。”
“說白了,就是一群雞蛋裏挑骨頭的主兒。”
“被他們逮著了,隻要你身上有半點不合規矩的地方,二話不說直接登記扣分!”
說到這兒,李楊重重地哼了一聲,一字一頓地囑咐眾人:
“你們給我記牢了,以後碰見頭上戴著白鋼盔、肩膀上掛著‘糾察’紅袖章的人。”
“要麼掉頭就跑,要麼就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誰要是被糾察抓了還登了記,我饒不了你們!”
在部隊裏被糾察抓了登記,這事兒影響可大可小。
上頭不會直接去罵新兵,而是把班長叫過去劈頭蓋臉一頓訓。
反正班長們心裏都門兒清。
誰讓我挨了罵,我就讓誰百倍千倍地還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