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崇禎看著跌跌撞撞跑進來的小太監,臉色立刻慍怒了起來。
“什麼事情,如此慌張?”
那小太監慌不迭地喘息了幾口氣,抬起鼻青臉腫的腦袋:“陛下,那陳德潤竟......竟......”
他指著門外,似是有話不敢說出口。
王承恩皺起眉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不速速說來。”
那太監猛地磕了個頭:“那陳德潤進了懿安皇後的寢宮,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奴婢隻聽見裏麵吵鬧,進去之後,什麼都沒看見,就被打了出來。”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臉色大變。
崇禎皇帝震怒不已:“負責守衛和巡邏的錦衣衛呢,都死了嗎?”
“奴婢不知,請陛下快些叫人去慈慶宮吧!”小太監匍匐在地,顫抖不止。
屏風後麵,周皇後立刻帶著宮女走了出來:“陛下,還是先去看看皇嫂那出了什麼事吧。”
周鑒裝出一副震驚的樣子:“家姐,不,臣參見皇後娘娘。”
周皇後親自上前,將周鑒扶了起來:“這裏沒有外人,不用行禮。”
崇禎對於皇嫂張嫣十分敬重,可以說如果沒有皇嫂的幫助,自己能否順利登基都是個問題。
他顧不得許多,當先走了出去,道:“去慈慶宮!”
其餘人等,立刻跟上。
“王大伴,叫錦衣衛來。”
周鑒拿起牆上掛著的弓和箭,背著就追了出去。
“陛下,此事恐怕不宜外傳,臣身為錦衣衛千戶,有責任護衛陛下和皇宮的安全,對付個沒卵子的太監,臣一人足以!”
崇禎看了看周鑒,道:“好,先去看看情況。”
很快,幾人便來到了慈慶宮。
懿安皇後的寢宮外頭,躺著個小太監和一個宮女,看上去昏死了過去。
“大膽的狗奴才......快滾開......若是陛下知道饒不了你......”
“哈哈哈,小皇帝現在才沒空管你呢,皇後,你就從了咱家吧,先帝已死,這皇宮裏可遠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若無咱家照拂,你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啊......”
“臟東西,給我滾,吾寧死——啊——”
當崇禎帶著幾人闖進來的時候,眼前一幕簡直叫人不可置信。
那陳德潤竟然是將懿安皇後的手腳捆住,放在了床上,正欲行不軌。
整個寢宮裏,充滿了酒味。
“狗奴才,住手!”崇禎大喝一聲。
周鑒一個健步,衝了上去,直接拎著陳德潤,將他扔到了地上。
他曾多次聽女友說懿安皇後險遭太監陳德潤侵犯的故事,這暴露了當時皇宮守衛的鬆懈以及皇權的沒落。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發生。
似乎,是今日朝堂上自己羞辱陳德潤,才讓這狗東西借酒消愁,壯了色膽,提前把事情做了?
很有可能!
陳德潤被扔到地上,驚出了一身冷汗,但卻並未慌亂,而是一個鯉魚打挺,翻身站了起來。
他左看看,右看看,嚇得臉色煞白。
“喲,沒想到你個沒卵子的醃臢貨,竟然還有點身手。”
剛才,他看陳德潤翻身起來的姿勢,就知道這家夥身上有功夫。
沒想到宮廷裏,除了方正化這樣的高手,還藏龍臥虎。
眼前的陳德潤,隱藏極深啊。
陳德潤看到皇帝來了,本想下跪磕頭求饒,但聽了周鑒的話,氣不打一處來,一咬牙心一橫,迅速往前掠去。
他腦子裏就一個念頭,抓住周皇後,逼崇禎下令殺了周鑒,然後再設法逃出皇宮。
王承恩見狀,立刻驚呼:“陳德潤,不要自誤!”
崇禎和周皇後見狀,也是嚇得臉色一變,哪裏想得到,這陳德潤狗膽包天,說來就來。
王承恩此時已經護在了崇禎的麵前,卻哪裏知道,正中陳德潤的下懷,他忽然抬手,伸出爪子,直接朝著周皇後的玉頸抓去。
周皇後花容失色,驚呼出聲。
目標居然是自己?
陳德潤滿手泛灰的老指甲,嚇得她快要失禁。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破空的箭音傳來。
“中!”
“啊——”忽然間,那陳德潤慘叫了一聲,身子往下墜落,指甲劃過周皇後衣領,終究是差了一點。
他躺在地上,看著射穿大腿的箭矢,咬牙切齒。
“周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周鑒趕緊上前:“陛下,皇後,你們沒事吧?”
表麵上的關心,還是要有的。
崇禎和周皇後,都是鬆了口氣。
“幸好吾弟及時出手,否則......陛下——”周皇後畢竟還是個小姑娘,強壓著恐懼和憤怒,可說了半截話,就撲在崇禎身上哭了起來。
崇禎也是嚇得不輕,撫著他的背脊安撫了起來。
甲胄摩擦的聲音傳來,幾個錦衣衛到了門口,立刻跪下:“臣救駕來遲,陛下恕罪!”
幾人早已嚇得麵無血色,知道今夜的事情,後果會很嚴重。
“拿下陳德潤......立......立刻腰斬!”崇禎也是動了真怒,想到剛才皇嫂被欺辱的畫麵,他心裏久久無法平靜。
還有後來,這狗奴才竟敢對自己和周皇後下手。
陳德潤自知無路可逃,抬起手就要給自己腦袋來一掌。
然而,周鑒早有防備,抽出錦衣衛的刀,直接剁了他那隻準備自決的手。
血腥味,立刻蓋過了酒味。
陳德潤慘叫著:“周!鑒!我要殺了你!”
“哼。”周鑒冷哼一聲,道:“把人捆起來,不要讓他自殺,一會兒陛下要審問,要是死了,你們罪責難逃。”
崇禎疑惑,這種貨色還留著幹什麼?
不過他還是決定,相信周鑒。
“愣著幹什麼,照做。今晚的事情若傳出去,殺無赦!”
“遵旨!”錦衣衛立刻上前,動手將斷了一隻手的陳德潤拖了下去。
崇禎安撫好了周皇後,立刻上前,本想親自給張嫣解綁,但剛伸出手,又覺得不妥,便對身邊的王承恩道:“大伴,還是你來吧。”
王承恩趕緊上前,可沒想到,捆在張嫣身上的繩子實在是太緊了,打的扣也十分奇怪。
他一時半會解不開,卻也不敢提議用刀或者剪刀,隻能回到崇禎麵前跪下:“奴婢無能,解不開,這繩扣應該有說法,而且捆得太緊了,若是用刀具,恐怕會傷到懿安皇後。”
崇禎上前一看,這繩子果然勒得很緊,看上去又十分奇怪。
懿安皇後滿臉漲紅,還帶有痛苦之色:“陛下,那閹人費了些功夫才弄好這些繩索,臣妾實在難受,請陛下命人用刀割開。”
崇禎一下子為難了,不知道該怎麼辦,這種情況,他也看得出來,輕易不能用刀。
此時周鑒光顧著看張嫣的美貌了,被對方對視了一眼,趕緊挪開目光。
恰巧,他目光落在了粗麻繩的繩扣之上。
雙漁人結?!
好家夥,沒想到陳德潤居然還有這一手。
“陛下,這是雙漁人結,受力時會自動收緊,越扯越死,甚至勒進肉裏,必須找到繩頭的活端,反向沿著纏繞的路徑退回,不能用刀具,否則很容易傷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