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被扔在樓道裏沾滿灰塵的輪椅,腦子裏的弦徹底繃斷了。
那是媽媽出院後唯一能代步的工具。
“誰允許你們搬進來的!”
我快步走到周強麵前,指著地上的櫻桃核。
“帶著你們的破爛,馬上從我家滾出去!”
周強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平時溫和的我發這麼大火。
他未婚妻翻了個白眼,摸著肚子陰陽怪氣地開口:
“喲,大清早的發什麼瘋啊?大哥可是親口答應讓我們住這間主臥養胎的。”
“再說了,這房子馬上就有我婆婆的名字了,我們住自己家怎麼了?”
婆婆聽到動靜從衛生間衝出來,手裏還拿著我的高檔洗臉巾在擦手。
“嚷嚷什麼!強子媳婦懷的可是我們老周家的金孫!”
她一把推開我,把周強護在身後。
“字簽了沒有?把協議拿出來!”
我冷冷地看著這群鳩占鵲巢的吸血鬼。
“字我沒簽,這房子你們一天都別想住。”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打了物業保安的電話。
“喂,物業嗎?7棟802有人私闖民宅,麻煩帶人上來清一下場。”
聽到我真敢叫保安,婆婆瞬間急眼了。
她猛地撲上來搶我的手機。
“你個喪心病狂的毒婦!連孕婦你都趕,你就不怕遭報應!”
我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撞在玄關的鞋櫃上。
周毅剛好提著早餐從外麵回來,看到這一幕,立刻衝過來扶住婆婆。
“欒寧你幹什麼!你敢打我媽?”
“我沒動她。”
我看著周毅那張虛偽的臉。
“周毅,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讓他們滾出去,把我的二十萬還回來。”
“你做夢!”
周毅還沒說話,婆婆搶先嚎了起來。
“兒子,這日子沒法過了!她不僅不給加名,還要趕我們走!”
“這種不孝順的女人,咱們家要不起!”
周毅也冷下臉,把手裏的包子重重摔在桌上。
“欒寧,你太讓我失望了。既然你這麼絕情,那兩萬塊錢你也別想拿了!”
“你自己去想辦法救你媽吧!”
他以為拿捏住了我最後的軟肋。
卻不知道,我對他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
我轉身走回房間,從抽屜裏翻出我的車鑰匙。
既然他不退錢,我就把我的車拿去二手車市場抵押。
那是輛二十多萬的代步車,抵押個十萬塊足夠我媽挺過這半個月。
可當我走到地下車庫,來到我自己的專屬車位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車位上空空如也。
我的車不見了!
我慌了神,立刻跑去物業監控室查監控。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就在半小時前。
周強那個連駕照都沒考出來的未婚妻,坐在駕駛座上。
而周強坐在副駕,兩人有說有笑地把我的車開出了小區大門!
“周毅!”
我氣得渾身發抖,撥通了周毅的電話。
“你們把我的車弄哪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周毅滿不在乎的聲音。
“哦,強子媳婦說想練練手,我就把備用鑰匙給她了。”
“反正在地庫停著也是停著。你別這麼小氣行不行?”
“她沒有駕照!出事了算誰的!”
我厲聲怒吼。
“那是我的婚前財產!你們這是盜竊!”
“行了行了,開一下又不會掉塊肉。等他們回來我還給你就是了。”
周毅不耐煩地掛了電話。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怒火直衝天靈蓋。
好,好得很。
我直接按下了110。
“喂,警察同誌,我要報案。我的車在小區地庫被盜了,車牌號是......”
半小時後。
我接到交警大隊的電話。
周強和未婚妻在環城路上追尾了一輛奔馳,因為無證駕駛,已經被當場扣押了。
我冷笑一聲,還沒來得及去交警隊。
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婆婆在電話裏像殺豬一樣尖叫。
“欒寧你個天殺的!你居然敢報警抓你弟弟!”
“你給我等著!老娘跟你沒完!”
下午一點。
我剛在醫院繳完費,就被兩個穿著製服的法院工作人員攔住了。
“請問是欒寧女士嗎?你婆婆張翠英在訴前調解中心對你提起了控告。”
“她主張你不盡贍養義務,並要求對你的名下財產進行訴前保全凍結。請你跟我們去一趟調解室。”
我氣極反笑。
這惡人先告狀的本事,真是讓他們玩明白了。
到了法院調解室。
剛推開門,就聽見周毅在那大聲叫囂。
“法官同誌,跟這種不孝的白眼狼廢什麼話,她不僅不贍養公婆,還私藏夫妻共同財產!”
周毅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婆婆順勢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
“沒天理啊,我兒子娶了個毒婦,連我老伴的救命錢她都要卷走啊!”
周圍人的目光瞬間像刀子一樣紮向我,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我看著這對表演得聲淚俱下的母子,從包裏緩緩掏出一疊蓋著紅章的流水單,狠狠砸在周毅臉上。
“你偷拿我媽的救命錢去幹了什麼,需要我當眾念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