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剛到畫廊,就看到顧衍深站在門口。
巴黎深秋的冷風裹著落葉從街角卷過來,把他的黑色風衣吹得獵獵作響。
他聽到腳步聲,猛地轉過身。
手裏拿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眼下是一片濃重的青黑,從眼瞼一直蔓延到顴骨,嘴唇幹裂起皮,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雜亂地覆在皮膚上。
他昨晚又沒睡。
我沒有放慢腳步,目光從他臉上掠過,像掠過路邊任何一根電線杆。
鑰匙已經握在手裏,我徑直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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