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非要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門外傳來聞璟年助理隔著門板的喊話聲。
“太太,聞總說了,隻要您現在出去在直播裏跟林晚老師道個歉,他會保全您的體麵。”
我坐在沒有暖氣的雜物間裏,凍得手指發僵,閉著眼睛沒有回應。
客廳裏,最後一期大結局的直播已經進入了高潮。
彈幕上的謾罵聲隔著門板都能想象得到。
“窒息式控製狂母親滾出節目。”
“心疼樂樂,有這種媽簡直是童年陰影。”
“林晚才是真天使,趕緊讓阮稚淨身出戶吧。”
聞樂稚嫩卻冷漠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進來。
“爸爸說了,如果你今天在直播裏不向仙女阿姨低頭,我就跟你斷絕母子關係。”
我依舊保持沉默。
直到外麵傳來一聲沉悶的砸鎖聲。
砰的一聲巨響。
那是從主臥傳來的聲音。
我猛地睜開眼睛,霍然起身推開門衝了出去。
客廳正中央的鏡頭前,聞樂正舉著一把小錘子,狠狠砸開了我那個一直鎖著的舊木箱。
林晚虛弱地靠在沙發上,捂著胸口假裝咳嗽。
“樂樂,別這樣,那是你媽媽的隱私。”
“什麼隱私。她就是用這些封建糟粕來壓迫我的。”
聞樂一把掀開箱蓋,從裏麵拿出一本泛黃的日記本。
那是我的亡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裏麵寫滿了她當年懷我、生我、養我的心血和期盼。
“這是什麼?育兒日記?”
聞樂嫌惡地翻了兩頁,對著鏡頭大聲念了出來。
“今天稚稚會叫媽媽了,我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她。”
他冷笑一聲,滿臉的不屑。
“她連飯都不給我做,還談什麼全世界最好?這根本就是毒害童年的糟粕。”
聞樂說著,舉起那本日記,就要往旁邊的壁爐裏扔。
“住手。”
我徹底瘋魔了,像一頭發怒的野獸般衝進了鏡頭。
全網幾百萬觀眾看著我披頭散發、雙眼猩紅地撲向聞樂。
“把日記還給我。”
我嘶吼著,一把奪過他手裏的日記本。
聞樂被我嚇得跌坐在地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聞璟年大步衝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阮稚,你瘋了。當著幾百萬人的麵你打孩子?”
我死死把日記抱在懷裏,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聞璟年,你們怎麼敢碰我媽的遺物。”
我紅著眼,像看仇人一樣看著這對父子。
“你們就是一群沒有心肝的畜生。”
林晚在一旁尖叫起來。
“璟年哥,她瘋了,她真的瘋了。”
爭搶中,嘶啦一聲脆響。
日記本的幾頁殘紙被聞璟年扯了下來,飄落在壁爐的火盆邊。
火苗瞬間舔舐上了紙邊緣。
“不。”
我毫不猶豫地把手伸進火盆,徒手抓住了那幾張燃燒的殘頁。
火焰灼燒著我的掌心,發出滋滋的聲響。
但我感覺不到痛。
我死死握著那把灰燼,轉身看向聞璟年。
啪的一聲脆響。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直播間裏回蕩,所有人都驚呆了。
聞璟年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他震驚地轉過頭,卻對上我冰冷到極點的眼神。
我沒有再辯解一句。
從口袋裏掏出那份早已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聞璟年,我們完了。”
我轉身推開別墅的大門,毫不猶豫地走進了漫天的大雪中。
聞璟年,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