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神掃到了結婚證上麵,陸禮快步趕過來把它收了起來。
“意意,你聽我說。”
“明天我們就要舉行婚禮了,你也不想媽媽失望,是吧?”
這張臉我看了二十二年,卻從未感到如此陌生。
“你為什麼拒絕和我領結婚證。”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如今隻是想要一個答案。
他皺了皺眉,“你是全職在家,到時候財產分割麻煩。”
“而且,你知道的,我是喜歡你,但更喜歡新鮮感。”
“況且,我們時間,完全不需要依附一張證來連接。”
“那李璐呢?那她呢?”
“璐璐有自己的事業,我們錢財地位相當,不會有那麼多麻煩。”
我崩潰地哭喊,抄起前麵的咖啡杯就往他頭上砸。
他卻側了側身,把李璐護在了後麵。
我徹底崩潰,抓起旁邊的碎瓷片就往他們身上撲,但被陸禮的手腕擋了下來。
陸禮頭上,手上鮮血往下滴,慢慢澆滅了我二十二年的愛意。
周圍人越聚越多,陸禮扯著我的手,就往車後座扔。
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李璐送進了副駕駛。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陸禮送進了婚禮現場室內。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驚喜,月季主題。
李璐結婚時的主題,真是諷刺。
月季花香爭先恐後的鑽進我的鼻子,我隻感覺惡心。
“你在這裏好好想想吧,明天媽還要過來。”
於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室內一片黑暗,我身子止不住地顫抖,趕緊拉住了他血淋淋的手。
“陸禮,你知道的,我怕黑。”
小時候他無論多忙都會在旁邊陪我,直到我睡著。
陸禮聽到這,臉上神情一鬆,卻被一聲撒嬌的聲音打斷了。
“啊禮,你好了嗎,我有點冷。”
是李璐,但是坐在車裏怎麼會冷呢?但是一向以理智著稱的陸禮卻立馬慌了神。
“你好好想想,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而我不希望媽失望,你得無條件配合我。”
翻出手機裏的聊天記錄,微信聊天時間是在一年前。
還是媽媽問我最近怎麼樣?我卻什麼都沒回。
翻開兩張截然不同的聊天記錄。
媽媽那邊放眼望去黑白的字占據了全部,而陸禮這邊截然相反。
我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囡囡,怎麼啦?”
是媽媽,我一下子眼淚崩了出來。
我張了張口,想把所有的委屈傾斜出來。
但是,我不能那麼自私,媽媽還有心臟病。
於是我整理了一下情緒。
“媽媽,我有點緊張。”
電話那邊久久沒有聲音傳來。
“囡囡,你聲音怎麼了?”
我回了個沒事就慌亂地掛了電話,手裏緊緊地抓著手機。
感覺胸腔都被月季的味道包裹,黑暗的環境放大了這種感覺。
一晚上我都沒有力氣挪動位置,卻也沒法閉上眼。
第二天婚禮開始了,我卻隻收到了陸禮的一條信息。
“婚禮可以給你,但是結婚證上得是璐璐的名字,我晚點到,你昨天嚇到她了,我陪陪她。”
看著陸禮遲遲不到,我又頂著黑眼圈,媽媽越來越氣。
我強忍著聞到月季花香的不適,寬慰媽媽,說陸禮有事。
看著媽媽情緒越來越激動,我強壓下月季飄來的惡心感覺,掏出手機。
“陸禮,我求你了,陪我演完這場戲,我馬上就回老家,再也不纏著你了。”
消息卻像我丟入洱海中的碎石,沒有任何回音。
林樾看我的眼神卻越來越不對。
“對了,你知道嘛,李璐的前夫是蕭樾,單字和你一模一樣。”
我自顧自地說,卻沒注意到他一臉受傷的樣子。
但我卻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掙脫不開,嘴裏麻木地接著說。
“於是媽媽氣哄哄地去找陸禮,卻看到他和李璐在我們的新房裏,衣衫不整。”
媽媽跑過去就往他們身上打,我趕緊過去護住媽媽。
為什麼?為什麼非要選在這個時候,為什麼要當著我媽媽的麵?
卻看到陸禮趕緊裹住了李璐,把媽媽推倒在地上。
“媽,你冷靜一點。”
“我不是你媽,你閉嘴,造孽啊。”
媽媽大喊一聲,捂著胸口,直挺挺地倒在了我的婚房裏。
“林意,真是好手段,竟然拿媽威脅我。”
說著還劈頭蓋臉地往我頭上砸了幾張錢。
我摸了摸眼淚,跪著把它撿了起來,把媽媽送到了醫院。
“緊急手術,需要預交10萬。”
我看著手裏緊緊攥著的1000,決定去和陸禮借錢。
“林意,拜金也是要有一定底線的,別拿媽說事。”
“需要我給你介紹金主嗎?”
我捏緊了手機,拚命地抓住最後一絲希望。
“可以嗎,有多少錢?”
“真是下賤。”
“你一個農村來的家庭婦女,什麼都不會,誰稀罕你。”
於是掛了電話。
幾經借錢,卻發現都是陸禮的朋友,他私下打過招呼。
沒有人給我借錢。
那時候,我在想,我要是有那張證,我就可以起訴離婚,到時候會有財產分割。
不至於媽媽躺在病床上,我卻連錢都討不到。
“阿姨還好嗎?”
麵前突然出現了一束洋桔梗,我接了過來。
“在我懷裏。”
我指了指懷中的盒子,慢慢地說。
【轉頭卻發現陸禮站在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