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樾聽著,但是眼底的哀傷越來越藏不住。
我還是開口問了問。
“你還好嘛?”
看著他恢複過來,我又接著講下去。
“我們婚禮前一天早上,我興致勃勃地下樓,去拿李璐送我的新婚禮物。”
是一本結婚證。
上麵是陸禮和李璐。
我最愛的兩個人。
轉頭陸禮一臉震驚,好像看到了同病相憐的人。
可是我實在是太痛苦了,每一次回憶,都是一場慢慢割肉的淩遲處刑。
都已經八年了,這種痛是刻骨銘心的。
我想了想,自己當時是什麼樣子呢。
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拖著身子去找李璐。
那時,我執著於一個解釋,哪怕他們說這隻是為了李璐順利離婚。
對了,最近陸禮重新開始接手離婚案件,是為了協助李璐離婚。
李璐看著對麵的我失魂落魄地拉著我,迫切想要一個解釋的樣子,隻是慢慢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林意!”
她冷聲打斷了我,也掐碎了我的幻想。
“我不想瞞著你,所以選擇告訴你。”
“我們大學時就互相喜歡了,隻不過陸禮說,他要對你負責。
想要向你的媽媽證明,他是有持久的愛的,所以忍痛拒絕了我。”
我吸了口氣,卻感覺到了一陣血腥味。
耳邊嗡嗡的,那一刻,我希望是我幻聽了。
但不是的,李璐還接著說。
“你知道為什麼你上一年住院,陸禮缺席了嗎?”
我記得,他說他有一個新的案件。
我當時笑著說,“陸大律師,我還比不上你的一個案件嗎?”
他隻是摸了摸我的頭,往我的手上塞了一個糖。
是我從小就喜歡吃的。
她笑了笑說,“是因為我當時流產了,他來陪我。”
感覺咖啡有點苦,李璐摸出了一個糖。
看著熟悉的包裝,我感覺全身都麻木了,嘴皮發麻,說不出話。
她自顧自地開口,陷入了甜蜜的回憶。
“這是今年春節我和啊禮一起回大理時買的,他說不喜歡,可以買來哄哄你。
但是把所有的糖都放在了我這裏,每次覺得對不起你,就從我這裏給你拿一個糖。”
說著還把糖放在了我前麵。
難怪,今年春節,他拒絕和我回家,說是為了加班。
“傻意意,我要賺錢,不然怎麼娶你。”
說著就像無數次一樣,把糖喂到了我的嘴邊。
但是李璐好像看不到我的臉色慘白的樣子,自顧自地說。
“林意,我也不想再傷害你了,其實一年前因為啊禮,我就離婚了。”
我終於擠出了聲音。
“陸禮不是三年前就不碰離婚案件了嗎?”
李璐看著我臉上升起的一絲希望,親口把它打碎。
“因為我和他說了,所以他就決定幫我,讓我脫離苦海。”
“他這幾天一直纏著我,說對不起我,所以求著我和我領了結婚證。”
我抿了抿手中的咖啡,太苦了。
看著前麵的糖,染上了李璐最喜歡的月季香。
我伸手把它掃進了垃圾桶,染上了別的味道的糖,我就不要了。
人,也是。
這時門外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是陸禮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