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士,請您配合一下。係統顯示,您的身份信息屬於'死亡注銷'狀態。"
剛下飛機,我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國內的空氣,就被機場安檢的民警攔下,直接帶回了局裏。
我不過就是去國外出差了一個月。
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警察同誌,我活生生坐在這,怎麼就死了?"
民警查閱了係統資料,把檔案頁麵指給我看:"戶籍注銷申請人是您的丈夫,周屹安。
他提供了您失蹤滿兩年的證明,於上個月向法院申請了您的死亡宣告。"
他目光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歎了口氣:"另外查到,您名下那份巨額人身意外險已經完成理賠了,受益人也是他。"
今天是父親節。
而我的丈夫,剛好用那筆理賠款,給他和前妻的兒子,買了一套大平層。
在派出所待了六個小時。
我反複解釋,我隻是出國工作,每個月都和周屹安有視頻通話。
我給他看了手機裏的通話記錄和聊天記錄。
民警的表情從公式化變得越來越凝重。
他們聯係了法院,又聯係了戶籍管理部門。
天快黑的時候,一個年長的警察走過來,遞給我一張臨時身份證明。
一張薄薄的紙,上麵蓋著紅色的章。
“林女士,情況很複雜。您的死亡宣告是經過法院合法程序的,我們暫時無法直接恢複您的戶籍。您需要先向法院申請撤銷死亡宣告。”
我拿著那張紙,手在抖。
“那我現在算什麼?一個死人?”
“法律意義上,是的。”
我的心一瞬間沉到了穀底。
這意味著,我的身份證、銀行卡、護照,所有的一切,都失效了。
我成了一個不存在的人。
“那筆保險理賠款呢?”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幹澀得像砂紙。
“一千二百萬。”警察說,“保險公司上周已經打到您丈夫的賬戶了。”
一千二百萬。
那是我給自己買的保障,我怕我出什麼意外,他能過得好一點。
我把他當家人,他把我當保單。
從派出所出來,夜風吹在臉上,涼得刺骨。
我掏出手機,所有的銀行APP都顯示登錄異常。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閨蜜江瑤的電話。
江瑤是本市最有名的離婚律師。
得知了我的遭遇,江瑤沉默了幾秒,然後罵了一句臟話。
“這孫子真是把法律玩明白了。”
“他現在在哪?”
我想起警察給我看的那套大平層的地址。
“濱江壹號,A棟801。”
江瑤冷笑一聲。
“行,那我們就去給他過一個永生難忘的父親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