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明軒的手勁很大,捂得我喘不過氣。
我用力掰開他的手指,往後退了一步。
病房裏靜得可怕,所有人都盯著我們。
“我逼你?”
我看著這個跟我結了五年婚的男人。
五年了,我每個月的工資全交給他,美其名曰統一理財。
他每個月隻給我八百塊錢。
要買菜,要交水電費,要買日用品。
我連多買一包衛生巾都要看他的臉色。
兩年前我生孩子,疼得在床上打滾,求他加兩千塊錢打無痛。
他站在產房外,隔著門對我喊。
“別人都能生,怎麼就你嬌氣?忍忍就過去了,兩千塊錢能給孩子買多少奶粉了!”
最後我硬生生疼暈過去。
現在,他跟我說我逼他。
我媽在病床上摸索著,試圖抓住我的手。
“若楠,別吵了,媽真的不治了。”
“媽這輩子沒本事,沒給你攢下什麼錢,臨了不能再拖累你。”
劉翠花湊上去握住我媽的手。
“親家母,你能這麼想就對了。”
“人各有命,這都是老天爺安排好的。”
“你放心,回去以後我肯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我看著劉翠花虛偽的臉。
上個月我媽剛住院的時候,她來過一次。
站在病床前,說病房裏一股死人味。
周明軒見我沒說話,以為我妥協了。
他放緩了語氣,伸手想來拉我。
“若楠,你看媽都同意了。”
“你把那張紙拿出來,讓媽按個手印,咱們把手續辦了。”
我避開他的手,周明軒臉色一沉。
他掏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懟到我臉前。
“你自己看!真不是我不給嶽母治病,我是真沒辦法了。”
“連本帶利二十萬!我拿什麼還?”
我掃了一眼那個屏幕。
賬單是真的,名字也是他的。
但這筆錢根本沒用在我媽身上。
這半年,我媽的醫藥費全是我到處借的,甚至連我的婚戒都當了。
周明軒一分錢都沒出過。
我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心裏隱隱有了猜測。
“周明軒,這二十萬你沒有花一分在我媽身上,花在哪了,你自己心裏清楚。”
周明軒瞬間炸毛了。
“林若楠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
“我天天在外麵累死累活,為了這個家當牛做馬,你居然懷疑我?”
他指著我的鼻子。
“行!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你自己管你媽!”
“從今天起,這老太婆的醫藥費我一分都不出!”
劉翠花也在旁邊幫腔。
“就是!真是不識好歹!明軒,咱們走,不管這爛攤子了!”
周明軒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回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林若楠,我告訴你,今天你不讓老太婆按手印,你就休想在進我周家門!”
說完,他拉著劉翠花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