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保險公司退掉我的意外險,想湊五千塊錢給我媽做個白內障手術。
可保險公司客服人員卻滿臉怪異的看著我:
“女士,您這份保單底下還掛著一份滿期的高端理財險,現金價值八千多萬,您確定要退那份幾百塊的意外險?”
我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想起昨天晚上,老公在病房外跟我媽大吵大鬧,說家裏窮得揭不開鍋,逼我媽趕緊出院等死。
這五年,他掌控著家裏的所有收入,連我生孩子住院他都嫌花錢太多。
我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理賠員說:
“把高端理財險退保,八千萬現金價值轉到我個人的新卡裏,再給我打印一份投保人的簽字原件。”
當天下午,老公衝進醫院,撲通一聲跪在了我媽的病床前。
......
“媽,算女婿求您了,您就當可憐可憐我和若楠,咱們回家吧!”
周明軒撲通一聲跪在病床前。
六人間的病房瞬間安靜下來。
他一邊哭,一邊用手背抹眼睛。
“若楠一個月才掙四千塊,我那點工資連還房貸都不夠。”
“您這病是個無底洞,再治下去,咱們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風啊!”
眼眶通紅,聲音哽咽,肩膀還一抽一抽的。
婆婆劉翠花從門外擠進來。
她走到周明軒身邊,順勢也抹起了眼淚。
“親家母啊,你看看明軒都被逼成什麼樣了。”
“他為了給你湊醫藥費,連網貸都借了,天天被催債的打電話罵。”
“咱們做長輩的,不能為了自己活命,就把小輩往死裏逼啊。”
我看著這對母子,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昨天晚上,就在這間病房門外。
周明軒指著我的鼻子罵我。
他說老東西反正也活不長了,趁早拔管拉倒,別浪費他的錢。
今天下午,他換了一副麵孔,當著所有病友的麵,玩起了道德綁架。
我媽躺在病床上,臉色灰敗。
我媽的聲音很虛弱,帶著濃濃的愧疚。
“明軒......你起來。”
“媽不治了,媽這就跟你們回去。”
周明軒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到我媽手邊。
“這是出院同意書,您按個手印,我馬上叫車接您回家。”
我走上前,一把從他手裏抽走那張紙。
周明軒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我。
“若楠,你幹什麼?媽都同意出院了。”
我把那張紙折了兩下,塞進自己口袋。
“出院可以,字我來簽。”
周明軒急了,猛地從地上站起來。
“你簽什麼簽!醫院規定必須病人自己按手印!”
劉翠花也跟著嚷嚷起來。
“就是,你個敗家娘們懂什麼,趕緊把紙拿出來讓你媽按。”
我死死盯著周明軒。
“周明軒,你確定這是出院同意書?”
周明軒脖子一梗。
“廢話!不是出院同意書還能是什麼?”
我看著他額頭冒出的冷汗。
“好,那我念給大家聽聽。”
周明軒把捂住我的嘴。
“林若楠!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