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皇連生8個皇子,才得了我這唯一女兒。
所以從出生起,父皇和八個哥哥就恨不得把我當眼珠子護著。
可我卻天生病弱,三步一喘、五步一咳。
父皇隻能忍痛將我送去靈尹寺養命,為了不泄天機,此事知者甚少。
及笄這日,養命期滿,我終於能回京認親。
誰知剛進城門,便撞上了那位傳聞中最受寵的魔丸養妹。
她隻看了我一眼,便滿眼嫌惡,一鞭子抽在我臉上:
“賤人,你什麼身份?竟敢頂著和我三分神似的臉,穿我最愛的紅衣?我看你是活膩了!”
“來人,抽花她的臉,再把這身紅衣給本公主扒下來!”
我的小廝急得臉都白了。
“放肆!我家姑娘才是陛下的公主!”
四周先是一靜,隨後哄堂大笑。
“瘋了吧?誰不知道宮裏隻有一位公主,就是明珠公主!”
“八位皇子殿下把明珠公主寵得跟眼珠子似的,她也敢冒充?”
魔丸公主更是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般。
“公主?這京城誰人不知,皇兄們的心尖寵隻有本宮一人!”
“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那本宮就成全你。”
“來人,去立刻通報八位皇兄!就說有人冒充公主。讓他們馬上帶兵過來,替本宮親手撕爛她的嘴!”
我愣了愣。
八位皇兄?
是那些每年生辰都八百裏加急,隻為求我一幅畫像,說要帶回宮日夜看的皇兄們嗎?
......
護衛領命策馬離去。
明珠公主回過頭,滿眼戲謔地盯著我的馬車。
“既然還在嘴硬,那就滾下來讓大家好好看看,冒充公主是個什麼下場。”
她身邊的宮婢得了令,上前一把扯開了我的車簾。
城門口的風很冷,冷風驟然灌進來,嗆得我低低咳了兩聲。
小廝阿硯立刻擋在我身前,急聲道:“姑娘,您身子弱,不能吹風。”
明珠公主聽見這話,眉頭皺得更緊。
她隔著半截車廂上下打量我,眼底的厭惡毫不遮掩。
“本宮今日要去城外上香,你一個病鬼偏偏這個時候撞上來,還敢大言不慚,是存心給本宮添晦氣嗎?”
阿硯臉色發白,卻仍舊咬緊牙關擋著我:
“我家姑娘確實是奉旨回京的公主,句句屬實。”
明珠公主像聽見了什麼笑話,抬手輕輕理了理鬢邊步搖。
“奉旨?你一個低賤小廝,也配提聖旨二字?”
四周的人立刻笑起來。
“這小廝膽子真大,敢在明珠公主麵前胡說。”
“誰不知道陛下最疼明珠公主?聽說八位皇子為了給她尋一顆東海明珠,差點把海商船隊都翻遍了。”
“她還敢說自家姑娘才是公主,真是不怕死。”
我垂眼看著自己袖口。
靈尹寺的師太說過,回京路上若遇事,不必急著爭辯。
父皇會接我。
皇兄們也會來接我。
所以我隻是輕聲道:“我沒有衝撞你。”
明珠公主神色一冷。
“你還敢頂嘴?”
她身邊的宮婢立刻上前,揚手就要打我。
阿硯撲上來擋住,耳光重重落在他臉上,清脆一聲,驚得城門口都靜了靜。
阿硯被打得偏過頭,唇角立刻破了。
我抬眼看向那個宮婢。
她被我看得一怔,隨即惱羞成怒:“看什麼?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我伸手扶住阿硯,聲音仍舊很輕:“他隻是護我。”
明珠公主冷笑:“護你?本宮倒要看看,等八位皇兄來了,誰還護得住你。”
她一抬手。
護衛立刻圍上來,將我的馬車堵在城門內側。
進不得,退不得。
城門口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指指點點,有人低聲議論,也有人勸我趕緊跪下認錯。
我沒有跪。
我隻是握緊了袖中的小玉牌。
那是父皇送去靈尹寺的信物,玉牌背麵刻著一個小小的“昭”字。
父皇在信裏說,等我回京,他會親手替我把這塊玉牌係到宮裙上。
我想著這句話,心口那點悶痛便緩了些。
明珠公主見我依舊端坐在馬車裏,越發不悅。
“你以為端著架子你就真是公主了?”
“來人,把她拖下來!本宮要讓她跪在地上,教教她什麼叫規矩!”
阿硯臉色一變:“你們敢!”
下一刻,他被兩個護衛死死按住。
我被人從馬車裏拽下來,腳剛沾地,便一陣頭暈。
明珠公主看著我蒼白的臉,忽然笑了。
“果然是副短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