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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院長，顧陵川升主任的事，取消。”

對麵喜聞樂見，如果不是看在我的麵子上，顧陵川根本不夠格。

掛掉電話，我拿著煮好的粽子走進病房。

我媽眼睛亮了一下。

我慢慢撕開粽葉，她卻眼神黯淡。

“玥玥，臟！”

她小聲說：“別吃了，媽去給你去買新的。”

“不臟。”我把粽子咬了一大口。

“媽包的粽子，是世界上最幹淨！最好吃的！”

她看著我，紅了眼眶。

第二天。

主治醫生來查房。

“血壓降下來了，再觀察一天就可以出院。”

“但老人家不能再受刺激，情緒波動太大可能會腦中風。”

我連連點頭，心裏懸了一夜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送走醫生，我去洗手間洗把臉。

看著鏡子裏自己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深吸一口氣。

一切都雨過天晴了，我拿出打印好的離婚申請書。

等我把媽安頓好。

可等我回來，病房裏已經鬧成了一團。

病房的門大敞著。

裏麵傳出顧陵川的嗬斥聲。

我心頭一緊，快步衝過去。

我媽被他逼到牆角。

“媽！”我衝過去護住她。

“你們幹什麼！”

顧陵川看到我，語氣理所當然：

“你來得正好。之清媽媽的病情加重了，需要立即住院。VIP病房滿了，你這間讓出來。”

我擋在我媽麵前：

“先來後到，我憑什麼讓？”

他卻嗤笑一聲：

“先來後到？你媽一個鄉下人住VIP病房？這不是糟蹋資源嗎？”

“林玥，我現在是好聲好氣請你出去，你再不識好歹，我就用腦科主任的身份把你們扔出去。”

他的聲音不重，卻充滿威脅：

“醫院的資源優先給重症患者，這是規定。你媽今天必須搬出去。”

我看著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

“顧陵川，你的上任通知書在哪？”

顧陵川一愣。

“反正就是今天，你別在這拖延時間！”

他說著直接把我媽的東西一股腦往外掃。

藥瓶、衣服散落一地。

“你幹什麼！”

我衝上去要攔他。

他一掌推開我。

我後腦勺撞在窗台上。

疼的我眼前發黑。

等我回過神來。

我媽已經站在了顧陵川麵前。

“啪”

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顧陵川臉上。

病房裏瞬間安靜了。

我媽的聲音不大：

“你怎麼敢這麼欺負玥玥？”

顧陵川愣了一下。

我媽的聲音突然大到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你怎麼敢！”

顧陵川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可下一秒，我媽的眼睛猛地瞪大。

然後她整個人軟了下去。

“媽！！！”

我撲過去。

她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嘴唇發紫。

“叫醫生！叫醫生！！！”

我瘋了一樣地喊。

顧陵川的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心疼。

是害怕。

怕病人是和他起爭執之後出的事。

他的職業生涯也就到頭了。

他突然轉過身，對著護士站的方向喊：

“快！給病人辦理出院！”

隻要不屬於本院病人，就有操作空間。

護士們麵麵相覷，沒人敢動。

“聽見沒有！”他吼道，“我是主任，照我說的辦！”

就在這時，病房門口傳來威嚴的聲音：

“你什麼時候成主任了？好大的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