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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他換上笑臉，快步開門。

溫之清站在門外。

他的白月光。

淚眼汪汪的，手裏抱著一摞檢查報告。

“陵川哥......”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媽媽的病情好像更嚴重了。”

顧陵川的語氣溫和、耐心。

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放心，一切有我。”

他接過她手裏的報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今天端午節，先吃粽子。吃完我來細看這些檢查報告。”

他頓了頓，哄人道：

“我已經了解過了，阿姨的腦梗確實棘手，但我們醫院非常擅長這類疾病。”

“加上我明天就升主任，到時候可以用主任家屬通道，肯定沒問題的。”

主任家屬通道。

他說那麼理所當然。

好像這個“主任”已經是他囊中之物。

溫之清聽他這麼篤定，展露出笑顏。

她接過顧陵川遞來的水晶粽，咬了一口，甜甜地笑：

“那就麻煩陵川哥了。”

我站在一旁。

懷裏抱著那袋被嫌棄的粽子。

手機震動了。

我媽發來的微信：

“玥玥，和婆家好好說話，是媽不懂規矩。女婿隻是公事公辦，別為了我破例。”

我看著這條消息。

想起她在醫院病床上，小心翼翼跟我道歉的樣子。

她被欺負成這樣，還在替我著想。

可是顧陵川呢？

我媽隻不過想讓他看下體檢報告，就是違規。

輪到他白月光，就上趕著幫忙。

他下周升主任？

憑他的醫術？

憑的是我這些年在他身後，替他維係的人脈。

他升主任的推薦信，也是院長看在我的麵子上寫的。

現在他跟我說“公事公辦”？

現在他嫌我媽“占便宜”？

我攥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婆婆提到升職主任像是才想起什麼。

“好了好了，玥玥，剛是媽太擔心你，才口不擇言。”

“你也別往心裏去，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沒說話。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說起來，升職的事，你再費點心，給院長送點厚禮，這事才穩妥。”

送點厚禮。

她說得輕巧。

好像錢是大風刮來的。

自從結婚以來，家裏的所有開支全是我出的。

我單親家庭長大。

一個完整的家，是我夢寐以求的。

剛結婚時，我想著一家人，沒必要計較那麼清。

可現在看來。

他們把這當成理所應當。

她見我不回話，語氣帶著試探。

“你不會因為生氣不幫陵川了吧？”

見我沒反駁，婆婆又氣得跳腳。

“你媽那點破事，還能比陵川升職重要？”

我媽差點腦梗。

在她嘴裏，是“那點破事”。

我看著她那張理直氣壯的臉。

忽然笑了。

因為我在這一刻。

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個我精心維係的家，是何等惡心。

夢碎了，我也醒了。

但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你說的對，放心我會專門給院長打個電話說這事的。”

話落，我不管他們，走進臥室反鎖。

找出我所有的銀行卡、房產證，貴重值錢的全塞進包裏。

我從臥室出來，一家人正受著白月光的吹捧。

沉浸在自家兒子馬上就是腦科主任的想象裏。

我沒理他們。

出了門，第一時間就給院長打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