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有一個人接住了她,順勢還奪走了我手裏的鐲子。
“萬汐雲,你來盛家時就光身一個人。
“你吃的一粟一粒都是我盛家的,何況這貴重的首飾。
“現在誰給你的底氣,在雲兒麵前裝腔作勢!”
盛明川的話像一把刀剜在我心上。
當一個男人說這話的時候,那就是一點情誼也沒有了。
“沈嬤嬤在你家從丫鬟做到嬤嬤,在外麵無親無故。
“把她接回來,我走。”
盛明川隻輕蔑地哼了一聲。
“你走?
“你要去哪兒?
“歌舞教坊還是窮街陋巷?”
我咽下一口唾沫,確實,在這裏我除了盛家根本沒地方可去。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你要是還念及你跟沈嬤嬤的主仆之情,就不要再由著紀雲兒胡鬧了!”
就在這時,搜屋的傭人匆忙跑來,遞給紀雲兒一個東西。
她突然就拔高了音量。
“好啊!萬汐雲!
“你跟你的老奴才搞這些封建迷信,是想要我的命嗎?!”
我這才看清,她手裏拿著的是一個布娃娃,上麵還紮著針。
她將娃娃翻了一麵,背後寫著她的名字。
這淩亂的針腳,絕不可能是沈嬤嬤做的。
但盛明川看到心愛的人被詛咒,完全失去了理智。
額頭上青筋畢現,看我的眼神像是冰冷的利劍。
“萬汐雲原來是你這樣的陰損小人。
“嘴裏說著取消婚事,背後卻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害雲兒。”
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有用,現在能做的隻有背著這欲加之罪,等到初八那天離開這裏。
盛明川見我也不辯解,反倒更加生氣。
指著下人厲聲吩咐道:
“將這賤婦拖到地牢裏去!”
趕來的叔嬸怎麼也攔不住。
地牢裏陰暗潮濕老鼠亂竄,地牢外卻是一片喜慶祥和。
婚事依舊在照常籌備。
我調出麵板,跟組員們確認時空裂隙的位置,卻看見一張久違的臉。
夏宇成熟了不少。
“我去接你吧。”
人在脆弱時難免任性,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初八當天,我被幾個傭人拖出地牢,一身素麵嫁衣裹到我身上。
正堂裏,紀雲兒坐在主母的位置上,得意地看著我。
“我跟明川前幾日就已經成親了,現在我才是盛家的主母。
“我大人有大量準你做個通房。
“現在就安排你跟這隻大公雞拜堂!
“還不謝過。”
我抬頭看向盛明川,他依舊一臉寵溺看著紀雲兒。
頓時,失望的心到達了頂點。
我掙脫傭人向屋外跑去,時空裂隙就在院子的東南角。
卻又被他們拖了回去,按著我跟公雞一拜天地。
我死死撐在地上不肯低頭。
盛明川走了下來,俯身對我說道:
“就當為了我,做做樣子逗雲兒開心。
“布娃娃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以後也以平妻的身份待你。”
他盛明川真以為,我寧願自輕自賤也要黏著他嗎?
就在這時,我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喊。
“汐雲!”
我狠狠撞向盛明川的下巴,掙脫傭人,朝那人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