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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川見我來了，也收起笑容。

如果說紀雲兒出現之前，我與盛明川還算是相敬如賓。

這一年我簡直就是他們的眼中釘，好在這樣的日子就快要結束了。

盛明川起身把我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質問我。

“你怎麼不看住雲兒？

“後院的事鬧得人盡皆知，我盛家的顏麵何存。

“兩個女人為我爭風吃醋，說出去好聽嗎？

“而且還害得雲兒受傷。

“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是覺得婚期近了，就可以鬆懈了嗎？

“記住，那是二叔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既然要走了，我也想放肆一回，反問他道：

“闖禍的人就在你麵前，你不去問她為什麼要爬城樓，為什麼要點禮花。

“卻要來怪我這個，連院門都沒出的人？”

盛明川沒想到我會反駁他，說話的聲音陡然拔高。

“既然你要當這個主母，就要擔起這個責任！

“雲兒小孩心氣，你沒有看住她，闖了禍當然是你要受罰。

“砸傷路人要賠的錢，就從你月錢裏扣。”

說來說去還是那番話，見他激昂陳詞給我扣高帽子，我隻覺得可笑。

不等他說完，我默默遞上了一個東西，是叔嬸留在我屋裏的聘帖。

“我昨天在祠堂說的，不是什麼拈酸吃醋的氣話。

“這聘帖還給你。”

盛明川先是愣住，然後冷笑一聲。

“還了聘帖，我們就再無瓜葛。

“這話，你想清楚了再說。”

他這是拿定我無論如何都會嫁給他。

在他身後，紀雲兒正撅著嘴，嗔怒地看著我。

當天晚些時候，盛明川還是罰我了。

餐桌上沒有我的餐具。

說是送到祠堂去了，讓我在那兒麵壁思過抄寫家規。

關禁閉期間吃得差，睡得也不好。

叔嬸每天都來勸我服軟。

“你不在，紀雲兒那丫頭直接住進了你的院子。

“侄兒還開了地庫，讓她在你的聘禮裏，想要什麼拿什麼。

“那頂鎏金銜珠鳳冠是我嫂子的嫁妝，專門留給未來媳婦的，也被她拿了去。

“男人嘛，沒見過的總覺得新鮮。

“這些時候，你得要拽著他，不讓他走偏才行啊。”

我繼續抄寫家規，說話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

“拽不動了。”

直到叔嬸開口說道：

“她把沈嬤嬤趕走了，一文銀兩也未給她留，你也不拽？”

我推開開祠堂大門時，屋外的白光照得我頭暈目眩。

然後便跌跌撞撞跑進了，被紀雲兒占去的院子。

這時她正吩咐傭人，在沈嬤嬤屋裏翻箱倒櫃。

“手腳不幹淨的老奴才！

“給我搜清楚了，看看還偷了什麼東西。

“就她那樣的，能買得起這麼貴重的首飾嗎！”

我瞧見她手裏拿著一個玉鐲子，冰糯種鑲金紋，那是我送給沈嬤嬤的！我走上前去一把奪了過來，拽得紀雲兒一個踉蹌。

“這是我的東西，想給誰就給誰，還輪不到你來清算！”

紀雲兒賭氣般撲上來搶，我一側身，她直接朝我身後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