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擲筊杯。
同時三次陰杯,就會被選中成為侍神女。
擲筊杯那天,我站在一群穿著滿身刺繡衣裙的女子中,格外顯眼。
“她是誰?”
“她啊,是陽澤叫回來的,聽說是幾十年前那批搬出去的。”
“現在回來擲筊杯。”
“聽說楚楚因為她......”
背後的議論聲,我恍若未聞。
頭頂有幾道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複雜。
直到耳邊喧鬧起來,賀陽澤和一群年輕小夥子,眾星捧月似的護著辛楚楚走出人群。
她難得穿得華麗。
頭上的銀飾跟著咳嗽顫動,臉上帶著病色,遲疑幾秒站到了我身邊。
賀陽澤看到我了。
注意到我手裏拐杖,他深吸一口氣,眉頭皺起。
“玉琳,我昨天不應該凶你。”
“我跟你道歉。”
捏住我的手腕,他語氣放低。
“我知道你待在這裏不開心,隻是來這裏玩幾天,你就讓讓楚楚。”
“她待在山寨裏,不像你,什麼都有。”
“等你擲杯完,我一定會求婚。”
“就算你當上侍神女,我也會等你三十年,我一定會娶你。”
我看著他,腦海裏想的卻是這十二年。
他抱著情緒崩潰的我,溫柔安慰的模樣,他為了和我上同一所大學,學到淩晨深夜,每天準時出現在我家門口,和我上下學。
他給我寫過一百二十封情書,從說娶我到現在,已經過去五年。
我還記得他出過一次車禍,為了推開我,腿骨折了一次。
躺在病床上抱住我的腰,他臉上後怕的淚水,燙得我說不出話。
“還好我的玉琳沒事,你那麼怕疼,受傷一定會哭。”
原來心疼一個人,真的會為她掉眼淚。
腿上的疼痛拉回思緒,我紅了眼。
這條腿,就當是還他一次。
看著他,我忍不住問了一句。
“賀陽澤,我可以不參加這次擲杯嗎?”
問題出口,可我心底早就有了答案。
賀陽澤僅僅是愣了一秒。
“不行!”
果斷拒絕我,他雙手搭在我肩膀上,強撐著露出笑。
“玉琳,你必須參加這次擲杯,你答應我的!”
“去吧!”
我垂眸,點了點頭。
腦海裏那道聲音也跟著開口。
“你看,他隻說了一定會娶你。”
“卻沒說隻娶你。”
深深看了他一眼,我跟著山寨裏的其他未婚女子走上台。
“聖杯!下一個!”
一個個女子輪流擲杯,前麵整整十二人,誰也沒擲中陰杯。
按照選侍神女的規矩,三次陰杯代表著女子與俗世婚配無緣,隻能與墉山山神為伴。
侍奉山神三十年,才算功德圓滿。
我排十三,辛楚楚十四。
站在我前麵的女子擲完杯後,拿著筊杯的老者停頓了一秒,寬大的袖子抖動一瞬。
下一秒,筊杯被人輕輕放進我手裏。
“擲杯!”
隨著這一聲,我手裏的筊杯落地。
“陰杯!!”
人群一片嘩然,賀陽澤低頭不語。
“再擲!”
“二次陰杯!!”
第二次,我看見賀陽澤摩挲著口袋裏的戒指。
“三擲!!”
“啪嗒!”
最後一次筊杯落地,全場寂靜。
連續三次陰杯,我成了侍神女。
麵前的老者胡須顫動,目光掃過我。
“既然三次陰杯,那後麵就不用再選。”
“我宣布這次的侍神女就是......”
“等一下!”
一道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即將宣布的消息被打斷,我被人穩穩抱住,口袋裏的結婚證被拿了出來。
“她結婚了。”
“當不了侍神女。‘
賀陽澤臉上表情凝固,他僵硬抬起頭,麵無血色。
“你說誰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