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跑了一天外賣剛到家,癱在沙發上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把手機懟他臉上:"我看中一條裙子,你現在陪我去買。"
他揉了揉眉心:"寶寶,我今天太累了,明天陪你行嗎?"
"明天就沒貨了,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們就分手!"
我摔了門出去。
坐在樓下台階上生悶氣的時候,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彈幕:
【笑死,男主的真實身份是程氏集團的獨子,三年前出車禍失憶的。】
【程家找了他三年,馬上就要找到了。】
【女主是他從小定親的青梅竹馬,人家才是門當戶對。】
【女配仗著懷孕賴著不走,被程家人當騙子處理。孩子一落地就被抱走,她被扔進精神病院。】
我愣住了,下意識摸了摸小腹。
身後傳來拖遝的腳步聲。
程硯之穿著拖鞋追下來,手裏拎著我的外套:
"別生氣了,我陪你去,打車去行不行?我怕你冷。"
......
程硯之把外套披在我肩上,溫熱的手掌覆上來。
“別生氣了,我陪你一起去。”
可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剛剛看到的彈幕。
懷孕?
精神病院?
我渾身一震,下意識摸了摸小腹。
最近例假晚了快兩周。
我還以為是熬夜熬的。
"梔梔?"
程硯之彎下腰看我的臉。
"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沒吃飯?"
我猛地站起來,把外套塞回他手裏:
"不去了,回去吧。"
程硯之愣了一下:
"不是說沒貨了嗎?走吧,我不累的。"
放在以前,他說這句話我肯定順坡下驢,挽著他的胳膊就走。
我還會撒嬌說"你最好了",然後理所當然地讓他付款。
但現在。
"我說不去了就不去了!"
我轉身往樓上走,步子快得像在逃。
他在後麵喊:"林梔?你到底怎麼了?"
我沒回頭。
進了門反鎖上,靠著門板滑坐下來,心臟砰砰跳得快要炸開。
彈幕繼續飄:
【女配連自己懷孕都不知道。】
【等查出來的時候程家直接把她堵在醫院了。】
【笑死,女配還以為自己是正牌女友呢,人家沈清瑤才是從小定親的。】
程硯之在外麵敲門:
"梔梔?你開門,是不是我剛才態度不好?"
“我錯了寶寶,你別生氣了。”
"你去睡覺,我沒事。"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
我才聽見拖鞋蹭地板的聲音。
我深吸一口氣,翻出上個月藥店活動送的驗孕棒,鎖進衛生間。
三分鐘。
兩條杠。
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坐在地上。
彈幕說得沒錯。
我真的懷孕了。
我把驗孕棒裹了三層紙巾,塞進衛生巾包裝盒最底層。
三年前的那個雨夜突然湧進腦海裏。
我下夜班經過那條偏僻的路,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倒在路邊。
所有人繞著走,隻有我蹲下來撥了20。
他醒過來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
隻知道自己叫程硯之。
醫院沒人來認領他。
我稀裏糊塗照顧了他一個月。
出院後他就跟著我了。
我以為他就是個普通人。
我以為我們會這樣平平淡淡過一輩子。
第二天早上,程硯之比我起得早。
桌上擺著熱粥、煎蛋,還有一杯溫度剛好的牛奶。
他換了身幹淨衣服,鑰匙攥在手裏。
"走,今天請假,陪你買裙子。"
放在以前我肯定開心得跳起來,掛在他身上親兩口。
但現在我端起粥喝了一口,平靜地說:
"不買了,那裙子我不喜歡了。"
他坐到對麵,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林梔,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能出什麼事?"
他皺起眉,伸手探了探我額頭的溫度。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工作上有人欺負你了?"
我撥開他的手,笑了一下:
"你想多了。程硯之,你今天還是去跑單吧,月底房租還差八百。"
他看我的眼神裏寫滿困惑。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拿起頭盔出了門。
我背過身去洗碗,不敢讓他看見我發紅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