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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天，我像變了個人。

程硯之出門跑外賣，我不再打二十個電話催他回來。

他回家晚了，我把飯熱好放桌上，自己先睡。

放在以前，他要是敢晚回來半小時，我能從八點罵到十二點。

罵完還要冷戰三天。

但現在，他看見桌上蓋著保鮮膜的排骨湯，在客廳站了整整五分鐘。

第三天晚上他忍不住了。

他掀開被子湊過來：

"林梔，你老實說，是不是外麵有人了？"

"......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那你怎麼突然這麼乖？"

他捏著我的臉，眼睛裏全是不安。

"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在給我留體麵？"

放在以前我肯定借坡下驢鬧一場，哭著說"你果然不愛我了"。

但現在我隻是別過臉去：

"想多了，睡吧。"

他從後麵環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窩。

我不動聲色把他的手從小腹挪開。

"梔梔，你別離開我。"

他的聲音低啞。

"我知道現在窮了點，但我會努力。"

"嗯，我知道。"

彈幕在黑暗中亮起來：

【程家已經鎖定外賣站點了，明天派人去確認身份。】

【沈清瑤都在選婚紗了，女配還在做夢呢哈哈哈哈。】

【說真的女配最近表現還行，起碼不作了，但有什麼用？】

【程家來了她就是個屁。】

我閉上眼睛，把臉埋進枕頭裏。

想起三年前他剛跟我回家的時候，什麼都不會。

不會用洗衣機，不會做飯，連係鞋帶都笨手笨腳的。

但他學得很快。

第一個月就學會了做飯。

第二個月找了份外賣的工作。

第三個月開始把工資全數交給我。

他說："你救了我的命，我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當時還嘚瑟，覺得自己撿了個寶。

現在想來，不是我撿了寶。

是我撿了別人家丟的寶。遲早要還的。

第四天，趁程硯之出門，我去了趟醫院。

掛了婦產科，做了B超。

醫生說："六周了，胚胎發育很好。建檔嗎？"

我沒回答，接過B超單的手在發抖。

"小姑娘？這個孩子你打算要嗎？"

"我......再想想。"

我把B超單折好，塞進錢包最裏層。

回家的時候程硯之正好也到了。

他看見我進門，湊近聞了聞：

"消毒水味。你去醫院了？哪裏不舒服？"

"社區免費體檢。"

"體檢？"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眼睛緊緊盯著我。

"林梔，你到底是不是出事了？”

“你這幾天太反常了，你跟我說實話。"

放在以前他這樣追問，我肯定嫌他煩。

但現在我隻是抽回手，輕聲說："真沒事，你別瞎操心了。"

他沒再說話。

但那天晚上，我總覺得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像是要把我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