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君拉住柳翩翩的手。
“好孩子,你可是我們裴家的大功臣!”
柳翩翩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相爺,這貓雖然金貴,但畢竟是畜生。”
“遊醫說了,妾身這胎懷得不穩,最忌諱衝撞。”
“不如把它送到莊子上去養吧?”
老太君立刻附和。
“對!畜生身上都有邪氣,萬一衝撞了我的乖孫怎麼辦?”
“趕緊扔出去!”
沈氏急了。
“母親,這是禦賜之物,怎能隨意丟棄?”
柳翩翩歎了口氣。
“姐姐若是舍不得,那就把它關進柴房吧。”
“隻要別讓它在主院亂跑就行。”
她說著,給那個遊醫使了個眼色。
遊醫立刻上前。
“老太君,相爺,草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這貓身上帶著一股煞氣,若是不除,恐傷胎神。”
“草民這裏有一道符水,隻要讓這貓喝下,便能化解煞氣。”
老太君連連點頭。
“快!快給它灌下去!”
我在裴玄懷裏拚命掙紮。
“喝個屁!”
“那符水裏摻了化骨散!喝下去我連根貓毛都剩不下!”
“這孫子是想殺貓滅口,怕我壞了他們的換命局!”
裴玄看著那個遊醫。
“本相的貓,還輪不到一個江湖郎中來做主。”
他抱著我,轉身就走。
入夜。
裴玄坐在書案後,麵前擺著那盆貓砂。
沈氏坐在旁邊。
“相爺,你真的相信翩翩懷孕了嗎?”
裴玄冷笑一聲。
“信。”
“怎麼不信?”
“她連野男人都帶進府了,懷個孽種有什麼稀奇的。”
沈氏震驚地瞪大眼睛。
“相爺,你......你也聽見了?”
裴玄沒有回答,而是低頭看向趴在桌上的我。
“小東西,你今天說,這盆底有骨釘?”
我趕緊點頭。
“喵!”
裴玄拿起一把匕首,插進貓砂裏。
用力一挑。
一個桃木釘被挑了出來。
釘子上,赫然刻著老太君的生辰八字。
沈氏嚇得捂住了嘴。
“這......這是厭勝之術!”
“若是被查出來,可是要誅九族的啊!”
裴玄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好一個子嗣綿延,好一個官運亨通。”
他轉頭看向門外,聲音冷厲。
“暗一。”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跪在門外。
“主子。”
“去查那個遊醫的底細。”
“還有,盯緊柳翩翩的院子,連隻蒼蠅都不準放出來。”
“是!”
我鬆了口氣。
看來首輔的智商還是在線的。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相爺!不好了!”
一個小丫鬟跑進來。
“柳姨娘......柳姨娘見紅了!”
“她說......說是白天被貓嚇到了,現在非要讓貓去給她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