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爺不可!”
柳翩翩嚇得聲音都劈叉了。
老太君也愣住了。
“玄兒,你這是什麼話?”
“哪有把貓拉屎的盆子放在老身床頭的道理?”
裴玄眼神冰冷。
“母親有所不知。”
“剛才翩翩說,這貓砂是高僧開過光的,能保佑相府子嗣綿延。”
“既然這般神奇,自然不能隨意糟蹋。”
“擺在母親床頭,才能顯出我們相府對佛祖的誠意。”
我在裴玄懷裏翻了個白眼。
腹黑。
太腹黑了。
這男人不愧是當朝首輔,這招以退為進玩得真溜。
彈幕幽幽飄過:
【首輔在詐她。】
【柳翩翩現在肯定慌得一批。】
【那盆裏全是陰煞之氣,活人聞一晚上,第二天直接抬走。】
果然,柳翩翩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撲通一聲跪下。
“老太君,使不得啊!”
“這貓砂雖然沾了福氣,但畢竟是汙穢之物,怎能衝撞了您的貴體?”
老太君點點頭。
“翩翩說得對。”
“玄兒,你今日怎麼盡說些胡話?”
裴玄微微一笑。
“既然不能擺在床頭,那就先收起來吧。”
他看向旁邊的小廝。
“來人,把這盆貓砂端到書房去。”
“本相倒要好好研究研究,這白馬寺的福氣,到底長什麼樣。”
柳翩翩想伸手去攔。
“相爺,這......”
裴玄垂眸看她。
“怎麼?本相連一盆貓砂都看不得了?”
柳翩翩對上裴玄那雙眼睛,心裏打了個突。
“相爺說笑了,妾身隻是怕弄臟了您的書房。”
小廝上前,端起了那盆貓砂。
就在這時,柳翩翩突然捂住胸口,身子往旁邊倒去。
老太君嚇了一跳。
“翩翩!你怎麼了?”
柳翩翩靠在丫鬟懷裏,臉色煞白。
“老太君......妾身突然覺得心口好痛......”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攪一樣......”
老太君急了。
“快!快去請府醫!”
我趴在裴玄懷裏,冷眼看著這場表演。
“裝!接著裝!”
“她根本沒病,她是想借著請大夫的機會,把那個叫阿古拉的野男人弄進府裏!”
“那個阿古拉現在就偽裝成遊醫,在相府後門轉悠呢!”
裴玄抱著我的手收緊。
我被捏得“喵”了一聲。
沈氏走上前,語氣平靜。
“母親別急,兒媳這就派人去請城裏最好的大夫。”
柳翩翩一聽,哭得更慘了。
“姐姐是不是想害死妾身?”
“妾身這病發得蹊蹺,尋常大夫根本看不了。”
“老太君,妾身聽說後街新來了一位苗疆遊醫,醫術極高,求您讓他來給妾身看看吧。”
老太君心疼壞了。
“好好好,都依你。”
“來人,快去後街把那位遊醫請來!”
沈氏還想阻攔,老太君瞪了她一眼。
“你給我閉嘴!”
“要是翩翩有個三長兩短,老身拿你是問!”
沈氏咬緊了嘴唇,不再說話。
一個留著山羊胡的男人被領進了大廳。
男人低著頭,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我在心裏大喊:
“就是他!”
“他下巴上的胡子是假的!”
“他身上還帶著一股子常年養蠱的腥臭味,熏得我都要吐了!”
男人走到柳翩翩身邊,裝模作樣地搭上她的脈搏。
片刻後,他直接跪下。
“恭喜老太君!賀喜相爺!”
“這位姨娘脈象如珠走盤,圓滑流利。”
“這是......這是喜脈啊!”
老太君發出狂喜的笑聲。
“有喜了?翩翩有喜了?”
“老天保佑!我裴家終於有後了!”
柳翩翩嬌羞地低下頭,手輕輕撫摸著小腹。
“相爺,您聽見了嗎?”
“妾身有了您的骨肉。”
裴玄看著她,嘴角勾起。
“是嗎?”
“那可真是,太好了。”